&ldo;不一定。&rdo;李志勇插嘴说:&ldo;贫下中渔提供的各种情况,很值得我们前前后后联系起来,好好考虑一下。我琢磨着,是不是敌情?&rdo;
&ldo;对。老杨,你说的那两种情况,是有可能的。可对咱们来说,首先要考虑到的,是连长说的那种情况。&rdo;赵方明发人深思地问:&ldo;同志们,大家想想看:咱贫下中渔都很少去的蜗牛岛上,为什么会出现了火光?上回捡到的那盒罐头,又为什么偏偏从渔场里漂来的?这罐头,火光,蜗牛岛它们之间,究竟有没有内在的联系?&rdo;说到这里,赵方明非常认真地建议:&ldo;老李,老杨,咱们是不是立即请示上级,对蜗牛岛进行一次侦察?&rdo;
&ldo;对,很有必要。&rdo;李志勇非常赞成。
天快亮了。但是,人们毫无睡意,刚才赵方明提出的那一连串疑问,还在指导员们的脑海里溜溜打转
第九章老战友
说也怪新奇的,这么个大海洋,还经常耍小孩子脾气呢。要是她顺心了,真逗人喜爱,谁都去亲她。可她任起性来,真叫人生气。昨夜里那场风雨,闹了个地覆天翻,把战士们的帐篷、茅棚、席棚,一个不漏地掀了盖;把战士们的衣服一件不剩地泡透了水,弄上一身白花花的盐霜;还叫贫下中渔们受了一场惊。等到天亮了,她闹够了,也疲乏了,像个闯下大祸的顽皮孩子,静悄悄的一声不响了。
大清早,在家干过木匠活的、一个连业余木工组组长张大海,领着同志们把抢救上滩的那只渔船修补好。赵方明、李志勇他们又亲自动手,给渔船装上柴木菜,送上几桶淡水,照顾着贫下中渔亲亲热热吃罢饭,全连同志们又小心地抬着船儿放下水,热忱欢送亲人们上了船,一只目送着渔船扬帆远去了,大伙儿才登上岛来。
今天的天气格外好。火红的朝阳,最先把五颜六色的霞光,洒上了千里岛。大海把顽皮的海风管起来了,再不让它上岛去胡乱翻腾队伍上的东西;把爱嬉闹的海浪也管起来了,再不准它乱蹦乱跳,大声叫嚷,好让劳累一宿的战士们休息休息,整理整理&ldo;家园&rdo;。
张大海满头大汗上得山来,撂下工具箱,赶紧督促全班同志擦武器,晾背包,晒衣服。大伙儿嘁哩喀喳,呼呼隆隆地忙了个脚板儿不着地。一袋烟工夫,战士们那些黄登登的被子、衣服,把满山遍岛绿油油的茅草全盖住了,像给千里岛穿上件大&ldo;战袍&rdo;。
程乐天和田大牛已经保养好了机枪,晾好了被子衣服,见军培疲倦得两只眼皮打起架来了,就又帮着他擦拭防毒面具和战备锹。干完了,两个人又找张大海来请示工作:&ldo;班长,今天还干啥?&rdo;
张大海边拆那掀掉了席棚的六根光秃秃木头柱子,边回着话:&ldo;连首长指示,抓紧时间整理好内务就休息。&rdo;
大牛说:&ldo;班长,内务都整理好了!&rdo;
&ldo;那就休息。&rdo;
&ldo;休息?&rdo;大牛犯了愁:&ldo;班长,哪有地方休息呀?&rdo;
&ldo;这里指定了,就到山北面那个荫凉的山沟沟里躺下睡觉去。来,帮着把这根柱子拔出来。&rdo;张大海张罗着大伙儿,把六根撑席棚用的木头都拔了出来,才一屁股坐下歇息。
军培听说这就休息去,真好比从肩上卸下一块千斤重的礁石,直觉得身上轻松得许多了。昨晚上那稀奇古怪的情况,一个接一个,扣人心弦的战斗,一场接一场,累得人筋疲力尽,一身骨架子好像就要散了似的。心想,我宁愿三天不吃饭,也要先躺下来美美地睡上一觉呢!
可大牛和乐天,似乎毫无睡意,劲头十足。程乐天静悄悄望着海洋,仿佛昨晚上什么事也没发生,在悠闲地观赏海景。但是谁能知道,他那机灵的&ldo;加工厂&rdo;---脑袋瓜里,正在翻腾着昨晚上带来的那一串的问题。一个老兵的经验使他早就敏感到,眼下连队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是什么,连首长在忙着什么;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战士们在休息,正是连首长们最劳累的时候
平日里,脑瓜简简单单,只知猛打猛冲的大牛,这当儿也在给自己的连队,给连首长们分担忧虑了。昨夜里指导员提的那些疑问,如今还在他的脑子里打转转。那个亲手捞上来的罐头,蜗牛岛上那点半明半暗的火光,仿佛还在眼前海面上晃晃悠悠
军培不知他们在磨蹭些什么,他再也支撑不住了,催着他们说:&ldo;走吧!大牛、乐天,班长不是叫咱们到北边山沟里睡觉去吗?&rdo;
大牛说:&ldo;大热天,我睡不着。&rdo;
&ldo;你睡不着,咱可睡得着。&rdo;军培噘着嘴翻了一眼,&ldo;谁有你那么大的牛劲!&rdo;
大牛一把拉他坐下来,说道:&ldo;军培,你忘了昨晚上的情况啦?&rdo;
&ldo;咱哪能忘啦!&rdo;不说昨晚上则罢,提起昨晚的事,军培就对大牛有点气。要不是他莽里莽撞地开枪打死那只海豹,咱昨晚上准能多睡两个来小时的觉呢。军培想着,嘟囔道:&ldo;咱班上就数大牛打了个&ldo;胜仗&rdo;,在无名礁上缴获了一只大海豹呢!&rdo;
&ldo;好啦好啦。&rdo;张大海催促着说:&ldo;抓紧时间休息去,睡不着也得睡,要不哪有精力应付突然情况?&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