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真悬乎啊,成柱!&rdo;杨玉山接着话茬说,&ldo;这回你要是捅了漏子,叫王大爷、王大娘和渔家湾的乡亲们怎么是好!哦,想起来了,连长、指导员,咱快给魏团长发个报,请老首长转告渔家湾王大爷,别再让亲人们为这事牵肠挂肚的。&rdo;
&ldo;对!对!我都把这事忘了。&rdo;李志勇发现无线电台王台长就在身边,说道:&ldo;王台长,快去发报,就说成柱他们一切都安全,让渔家湾的亲人们放心!&rdo;
王台长欢笑着跑去了。
杨玉山回想这场提心吊胆的战斗,再三再四说:&ldo;成柱哇,往后要是遇上大风暴来了,可不能再误了时间啦!&rdo;
&ldo;哎呀副连长,&rdo;成柱说,&ldo;这回本来误不了事的,咱看风暴要来了,就忙活着起网往回赶,谁想到在半路上发现了情况!&rdo;
&ldo;唔,情况?&rdo;干部、战士们的劲头一齐上来了,眼睁睁望着贫下中渔们。
贫下中渔们都说:&ldo;就是遇上了情况,又耽误了一会儿。&rdo;
李志勇警觉地问:&ldo;啥情况?&rdo;
成柱说:&ldo;发现一个火光。&rdo;
&ldo;火光?&rdo;李志勇追问,&ldo;是船上的灯光?&rdo;
&ldo;不是。&rdo;成柱说,&ldo;是山上的火光。&rdo;
&ldo;山上?&rdo;赵方明问,&ldo;成柱同志,哪个山上?&rdo;
&ldo;远看那地方,好像是蜗牛岛上。&rdo;
&ldo;蜗牛岛?&rdo;干部、战士们都楞了一下。
可贫下中渔们齐声说:&ldo;差不离儿,咱约摸着那火光就在蜗牛岛上!&rdo;
嘿!真有个意思,今晚上的故事,就像架上的葡萄,一串串的。你数数看,一只大海豹,一场暴风雨,一只遇险的渔船,又加上一堆莫名其妙的火光。我说今晚上神啦,它还真是神乎其神了!蜗牛岛不是在咱们的东南方海区吗?它就靠在天险--虎门礁的近边嘛,离咱千里岛大约百多里,就那么一个偏僻的小孤岛上,怎么会冒出火光来呢?杨玉山想到这里,忍不住发问:
&ldo;成柱,你看那火光还是发白?&rdo;
&ldo;哎呀副连长,那就难说了。&rdo;成柱望望那几位船员:&ldo;这么远,风又大,只望见一闪一闪的。是吗?你们谁看清楚啦?&rdo;
&ldo;是红是白哪能看清呢!&rdo;船员们说,&ldo;就是一闪一闪的。&rdo;
&ldo;兴许是航标灯?&rdo;几个战士插进来说。
&ldo;不是。&rdo;成柱摇摇头,&ldo;航标灯谁还认不出来?那火光半明不暗的,叫你觉得好像有人在蜗牛岛上鼓捣什么。要是不起风暴,咱真想再靠近点,看它个明白。&rdo;
杨玉山听着想着,又问:&ldo;成柱,是不是蜗牛岛靠上了避风雨的渔船?&rdo;
&ldo;哎呀,谁愿到那险地方去避风雨啊?&rdo;
&ldo;说的是,&rdo;船员们说,&ldo;咱渔家行船,一遇上大风浪,得赶快离开那险地方!&rdo;
&ldo;就是。蜗牛岛近边就是天险虎门礁,虎门礁周围方圆百多里,都是暗礁石,要是天昏海暗掉了向,弄不好就叫风浪卷进虎门礁里出不来了!&rdo;成柱接着话茬说到这里,打了个沉,好久好久才又说道:&ldo;那年,俺大哥叫国民党匪兵逼去捉鱼,一阵大风浪,连船带人都翻在虎门礁里了&rdo;
这火光究竟是怎么回事,越说越引起人们的猜疑,越说越引起赵方明和李志勇的注意,他俩会心地相互望望,都觉得这火光不寻常。在一旁听着大伙的议论,悄不声儿地琢磨了老半天的赵方明,这才不紧不慢问了话:
&ldo;成柱,要是有人在这场风暴之前,趁着风平浪静的时候,就登上了蜗牛岛,这,可能吗?&rdo;
&ldo;那倒是行。可咱渔民都不愿去那又险又偏僻的地方。&rdo;
李志勇望望贫下中渔们,问道:&ldo;过去咱渔家有没有去过那小岛的?&rdo;
贫下中渔们你望望我,我瞧瞧你,都默默地摇了摇头。
成柱想起件事来了:&ldo;连长、指导员,听俺爹说,咱渔家湾就要解放那工夫,村里的大渔霸孙维祖,吓得慌慌张张坐上小渔轮,逃到蜗牛岛上去过。&rdo;
&ldo;对对对!&rdo;贫下中渔都记起来了,&ldo;那狗汉奸上过蜗牛岛!&rdo;
李志勇紧接着问:&ldo;后来,那渔霸呢?&rdo;
&ldo;下落不明。&rdo;成柱说:&ldo;有说是孙维祖在蜗牛岛上困死了,有说是叫国民党反动派的船接走了&rdo;
&ldo;哦!&rdo;李志勇的大眼珠忽闪忽闪地望着赵方明。
赵方明再没有言语,他两眼射穿夜幕,望着黑乎乎的海洋发愣。这不明不白的火光,使他联想起进岛以来,在这海面上发现的一连串奇怪现象:那个从渔场漂来的、有&ldo;usa&rdo;字样的罐头;那个座落在天险虎门礁旁边、又偏僻又险峻的蜗牛岛;那个叫人琢磨不透的火光;那个下落不明的大渔霸---所有这些个怪物、怪现象,究竟说明什么,隐藏着什么呢?它们之间又有没有内在的联系呢?
杨玉山见风小了,天都快亮了,直觉得湿淋淋的身上凉飕飕的。心想,指导员还在苦心琢磨那火光干嘛呀?那样一星半点儿火光,还能判断出个啥道道来?你可别像我刚才一样,我是有教训的。大牛那四枪我当是真有了敌情,好歹能零打碎敲地干上一仗了。谁料到是打死一只海豹,给你来了这么一个小插曲,你能说他什么呢?杨玉山打断了赵方明的思路,劝说道:&ldo;指导员,我看这火光,不是有人在蜗牛岛上避风,就是海上的磷光。&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