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你要告白的人,真的是我吗?”
第二十六章
“那天你要告白的人,真的是我吗?”
看着夏时季澄澈透亮的双眸,路小希语塞,他嘴里像含了一颗硕大的气球,一开口就会被挤破,可不开口他就只能痛苦万分地忍受它。他想说不是的,我最喜欢你了,又想说是的,但我最喜欢你了。
可话到了嘴边,他说的是“对不起。”
他低着头,害怕看到夏时季失望难过的表情,心慌意乱地解释:“但是我……”
夏时季瞬间打断了他的话:“我们都冷静一下吧。”顿了顿,紧接着再度开口,“暂时就不要见面了。”
路小希猛地抬头看他,表情直白又痛苦,眼眶里汹涌的泪珠不停打滚,还在试图解释:“我和学长他,是真的没有……”
听到“学长”时夏时季眉头跳了一下,控制得当的表情曝露裂痕,手上提着的纸盒竟觉千斤重,他一时情绪失控,提高音量下了最后通牒:“我现在不想听你讲话。”言语之间尽是不耐。
路小倏忽住了嘴,瑟缩着垂着脑袋,沾泪的睫毛一颤一颤,一排排小扇子一样撑住了摇摇欲坠的泪珠。等到脚步声逐渐变小,小到也再听不见时,路小希抬头望着原本夏时季伫立的位置,一个蛋糕纸盒被遗落在树荫下。上面印着的是距离学校车程一个多小时蛋糕店的商店标志,路小希之前提过他喜欢这家的蛋糕,每次去那边打工都会去买,哪怕排队都要为此费上不少时间。
“你是来练琴的,要走也是我走。”路小希低声呢喃,走过去缓缓蹲下身抱住被留在地上的蛋糕盒子,正午的阳光又大又刺眼,透过树叶间的罅隙,斑驳地落在他蜷缩蹲下的侧影上,刺得眼睛发痛,他控制不住的眼泪,终于缓缓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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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季,今天天气变凉了,你记得多加件衣服。
——时季,饭堂今天的土豆丝忘加调味了,你记得不要点。
——时季,今晚的演出加油。
路小希看着一连串自己打在对话框里的自言自语,心情相当郁卒。另一侧的头像高冷得很,一句话都没有回过,倒是很好地贯彻了“冷静一下”的说法。这不只冷静一下,都冷静一周了,连迎新晚会都快要开始了,夏时季线上线下都没和他说过一句话。路小希不行了,想着无论如何今天都要找到机会见上一面。
新学期伊始,校内一时间涌入了大量的新生,路小希不禁感慨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他就成老学长了。晚上的迎新晚会除了相关的工作人员以外,只有刚入学的新生可以入场。路小希想偷摸进场都没机会,他原本还想去看夏时季的演出,现在只能凄凉地蹲在场外等着散场,想着演出结束后在后台出口堵住夏时季。
九月初的初秋夜晚,天气微凉,路小希站着的地方刚好是个风口,他穿着件单薄的短袖,哆嗦地环抱双臂,猛烈地打了好几个喷嚏,不在意地用手搓搓微红的鼻子,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不远处的后台出口。十点过后,陆陆续续有衣着华丽演出服的男男女女有说有笑地走出来,可望了半天,路小希伸得脖子都酸了,都没看到夏时季的身影。他抬头揉了揉肌肉紧张的侧颈,在一大队提着乐器的演出人员后,就连观众都走得七七八八,大门口处只有几个新生模样的人在打闹。
看来今天还是见不到夏时季了,路小希神色低落,持续不安的心境让他这几天睡眠也不怎么好,眼底挂着两个青色的黑眼圈,头发杂乱也没心情整理,整个人的形象看起来有些糟糕。
正准备离开之际,出来之后,他就恹恹地扫了一眼,想着做最后的挣扎,不料就这一眼,他震惊地瞳孔一缩。
他看到夏时季了。
演出的缘故,夏时季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燕尾服,宽肩窄腰,完美地勾勒出他高挑精瘦的身形,看起来还化了一点淡妆,整张脸显得更精致立体。路小希激动朝他摆摆手,正想叫住他,却见夏时季根本没朝他这边看,忽地停住脚步,转头往向身后,顺着他视线的方向,一个漂亮的Omega男生急匆匆地跑到他身边,羞涩地朝夏时季笑了笑,紧接着,两人并肩走在一起。他还未来得及喊出口的“时季”瞬间堵在了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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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时季陡然回头,眯着眼睛盯了一会刚刚经过隔了一段距离的路灯。
“怎么了,学长?”Omega跟着他止住步伐,也好奇地往那根孤零零的路灯瞄,除了灯罩四周围绕着的三四只飞蛾和灯柱旁漆黑的树丛,什么都没有。
“没什么,走吧。”夏时季不等Omega反应,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