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希叹气,摇了摇头。
“算了,实在是开不来口,就不说了呗,反正也没人可能会知道这事。”任菲拍拍他放置台面的手,安慰他道。
“如果知道后真的生气了,你把握自己Omega的优势就好啦。”任菲焉坏地眨眨眼,顺手发了几个视频给路小希。
“……”
低头打开消息的小希脸一红,“砰”地一声,直接在手机屏幕盖在台面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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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希再次见到顾蒙,是在社团活动室。
暑假快结束了,夏时季开学要参加新生晚会,最近都在活动室练琴,路小希常常过来找他,每次任菲碰到都要揶揄一番,弄得路小希有点害羞,夏时季却不怎么在意,该牵的手还是牵得好好的,连打招呼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可路小希却觉得,那时的夏时季心情很好,连说话的语气,都温柔很多。他跟着也开心起来。今天夏时季不知为什么来迟了,路小希晃着小腿,坐在活动室的椅子上等着他。
“小希?”顾蒙有些不敢确定,两人已经相隔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
路小希转过头,有些意外,但还是礼貌颔首:“学长。”他对着顾蒙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悸动,一时再见,内心也掀不起任何波澜。
顾蒙看起来有些激动,快步地朝路小希走近,距离几步之遥时,突然停下,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他停顿了一下,几度开口又闭合,嗓音压着有些哑:“你被标记了?”语气中难掩震惊之情。
“嗯,”路小希有些不好意思,他被标记后其实还是按时注射抑制剂,几乎没有信息素溢出的状况,但也不排除有对信息素敏感的人闻得到身上Alpha的气味,任菲就曾打趣过他是夏时季信息素的携带器,不过他自己闻不到就是了。
“这样啊,”顾蒙微怔,讪笑间神色暗淡:“那祝福你了。还有,之前活动室爽约的事情,对不起。”
路小希忙摆摆手,“没事的学长,都过去了。”本来两人就没什么,那点本来就难言出口的暗恋早已烟消云散,他不再在意过去,只憧憬未来。
可顾蒙还在继续,他咬了咬牙,还是接着道:“那天我其实是想向你告白的。”
“可是莫岚……”路小希不知道讲什么好。
“我们没在一起,那天我家里出事,爷爷病危,后来被他知道,他赶去找我,我感谢他,但我们的确是不可能的了。”
“……”路小希一时无话,“你爷爷他……”
“我爷爷现在情况稳定,没什么大碍了。”
“你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顾蒙看他一脸为难,于心不忍,“我和你说,也是给自己做个了断而已。”
然后苦笑一声,“我以为你也是喜欢我的,我还是太自信了。”
一番话说完,两人都是一阵沉默。
“无论如何,你开心。”顾蒙开口打破令人窒息的沉默,笑得有些勉强,“再见了,小希。”说完不等路小希反应便转身准备走出活动室。
“学长!”路小希慌忙站起来追出去,顾蒙应声停下,却没回头。他认真望着顾蒙的身影,郑重道:“谢谢你。”谢的或许是这份最后没有传达出去的情意,或许是之前一直以来顾蒙对他的照顾,都不得而知了,也没有意义了。
顾蒙脚步停滞,但也只有一瞬间的犹豫,轻得连痕迹都没有留下,推开门走了出去。
虚掩着的门被顾蒙拉开,他一抬头,就看到了夏时季站在门口,右手单手提着个木制琴盒,左手拎着个方形的蛋糕盒子,不知道站了多久。
“时季,你过来练琴?”顾蒙用力抹了抹脸,硬着头皮和他搭话,今天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刚刚的对话也不知道夏时季听到了多少,他有些尴尬。
路小希听到“时季”这两个字只觉呼吸一窒。
“嗯,迎新活动有个表演。”他语气平静,此时正午的阳光正毒,路边枝繁叶茂的榕树的枝叶延伸进过道,打下一片阴凉的遮阳地。夏时季的表情隐藏在茂密的树荫下,让人看不清楚。
顾蒙脑子一片混乱,没有什么心思社交,随口打声招呼就匆匆离开了,和夏时季擦身而过时,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Alpha信息素气味,他莫名觉得熟悉,却想不起在哪曾闻到过。他一心沉浸在失意的落寞情绪中,没注意到路小希身上的Alpha气味,也没注意到被留下来的两人之间的风雨欲来。
路小希隔着一段距离,注视着夏时季的脸,怔怔地,嘴巴张了张又合上,有些不知所措。
夏时季漠然地扫了一眼,没说话,步履平稳地走过来,停在路小希跟前。他的眼神没有温度,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可路小希却觉得,此时的夏时季在难过,他跟着也难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