踉踉跄跄跑向疾步过来的姐姐,她捂着被打得侧脸,眼泪汪汪如泣如诉。
然后小心翼翼地用另一只手悄悄指了指赵常,用口型无声地说道:“他打我——”
此时,方一晴心中暗喜:阿姐,你都看到了吧,这么点事儿,值得皇上姐夫亲自动手吗?他对沈缨明显太上心了。你可千万不能让沈缨进宫啊!
赵常冷眼看着方一晴的小动作,瞪过去一眼,又见方一晴跟在方予澜身后缩了缩,暗道:刚才瞪人不是很嚣张,现下又装可怜缩在方予澜身后。
陵梵看到沈缨和方一晴分别缩在皇上皇后身后,眼见帝后就要针尖对麦芒,赶紧上前提醒道:“皇上,时辰不早,赏景也该结束了。”
赵常挥了下手,示意陵梵将一干人等遣散送走。
方予澜忍着气,维持着皇后的气度,只等进了殿内再与皇上对质。
陵梵在皇宫,身兼亲卫统领。
他安排好宫中赴宴众人离宫,又命令亲卫将当时方一晴和沈缨周围的十四个人控制起来,才赶去了庆霄殿。
庆霄殿中,皇上皇后谁也没坐,就站着相对。
旁边跪着的,是换了身衣服的沈缨,和脸上涂了药的方一晴。
先开口的自然是方予澜,她看着妹妹已经肿起来的侧脸,完全没了皇后的气度,直接质问道:“皇上,你怎么说?别说此桩事还没查清楚,就算是她干得,你也不能下死手打她的脸吧。”
赵常十分厌恶方予澜在沈缨面前,直接质问让他下不来台,于是一脸威严地干脆回道:“朕亲眼看到的。不是她还能有谁?她又不是第一次将人弄进池塘里!”
方予澜看了方一晴一眼,她不是不相信赵常的亲眼看到,但她更相信自己的妹妹。
况且,宫里前段时间才发生了一起绊人推人事件,究竟谁是始作俑者,还不好说。
她冷静下来说道:“查清此事不难,当时小晴身边也不过那十几个人而已。可是,皇上,你自己看看将她打成什么样了?即便就是她,赔罪道歉认罚,这才是宫规。你怎么忍心下这么重的手,她又不是要对付你的敌军。”
赵常哼笑一声,说道:“方予澜,这么快就忘了吗?你没查清究竟是谁推了李贵人,就降了那日所有在场妃嫔的位份。这——也算是宫规?”
“你——”
方予澜冷笑一声,说道:“皇上忘了吗?宫规是由我来定的,那我就可以改。”
赵常立即反驳道:“是朕允许你立宫规。可你随时朝令夕改,成何体统如何服众?”
“无论如何,也没有让皇上亲自动手教训这一条。”
方予澜见赵常沉默着自顾坐下,俯身接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