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谢筠的有意撮合下,李励和于微安的感情逐渐升温,很快到了郎有情妾有意的地步。
一日,李励邀请谢筠到长安一处有名的酒楼喝酒,说起了埋藏在心底许久的心事。
两人酒过三巡,多少有些醉意。
李励趁着醉意,说出了今日的目的:“谢兄,多谢你撮合我和微安。”说罢,便斟满了杯中酒,举起酒杯,敬谢筠。
谢筠听后,觉得听李励亲昵地喊着自己徒弟的闺名颇有些逆耳。这段时间,看着两人越走越近,越来越亲密。他原本是该欢喜的,却不知为何,总有些胸闷气短,也不知是身体哪里出了毛病。看了多次郎中,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原本今日并不想赴约。可自己徒弟这几日明里暗里示意了自己好几次,意思无非就是问问李励的态度。
什么态度?还用说么,肯定是女大不中留,想嫁人了呗!催一催男方该选个黄道吉日来提亲了!
谁叫自己是半个父亲呢,还与李励相识,也是自己牵的线,搭的桥。总归要有始有终。
于是,今日谢筠想了许久,终于应下了邀约,给自家徒弟一个交代。
谢筠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干脆利落地喝尽了杯中酒,问到:“就咱俩人,不说什么场面话。你就说什么时候娶微安吧!”
谢筠的直截了当,倒给李励弄不会了。他没想到,于微安在谢筠心中的分量那么重,一开口,就让自己给出正妻之位。
没错,自古以来,只有妻才是娶。其他都是说纳的。
按理来说,一个早年丧父,家道中落,幼年还在青楼干过活计的女子,与李家的门第并不相配。纳为良妾,已是自己能给出的最大承诺。正妻之位,是要给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的。
李励的迟疑,令谢筠很是不悦。他还以为李励至今还未想娶。只见他眉头微微皱起,有些不满地开口道:“不是我说你,若是不喜欢,就不要耽误人家。”
而后,他似是有些感慨:“女子如花,韶华易逝,耽误不得的。”
与此话一起冒出来的,是无数个念头,最清晰的一个是:若我在年轻个十岁,跟你同龄,哪还轮得到李励你?
谢筠又将酒一口闷了,强行将刚才那无数个念头强行摁下,收回纷繁复杂的思绪,让自己强行回归理智。
李励听后,以为谢筠在告诫自己,若不答应,便要将于微安介绍他人。惊得他连忙出声,慌得甚至有些口不择言:“我明日就告了我母亲,纳了微安!”
“纳?”谢筠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闹了半天,这个久了李励迟迟不来提亲,居然是想着纳微安为妾!
是了,纳妾而已,提一嘴便好了,哪需要什么三媒六聘,甚至都不需要亲自上门!
这可给谢筠气得够呛,只见他用力将酒杯掷在了桌上,指着李励差点骂出了脏话:“好你个李励!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谢筠的徒弟,哪点配不上你了?居然敢说是纳!”
李励被说得有些抬不起头来,他不明白谢筠为何发了那么大火气。就凭自己的官身,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娶于微安做正妻的,让人知道了,可不得笑话?
只有他谢筠一人,还以为自己身边的是什么大宝贝,人人都抢着娶呢!
可这话,他也只能在心里嘀咕一下。在谢筠和于微安面前是万万不敢提的。
李励见周围的人都好奇地望着这边的动静,只能尴尬起身,抬起双手安抚着谢筠的情绪:“谢兄,我知晓微安的好。奈何家中父母尚在,我提过一次,还未说完全就挨了父亲一顿打。这良妾还是我千幸万苦求来的,要不您先别生气,先回去问问微安的意思?”
谢筠被李励这半真半假的话忽悠了过去。是了,虽说自己是微安的师父,家中杨氏尚在,这人生大事还需要家中点头,也需要问问微安自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