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励更是想不到,自己随意一指,就指到了神仙般的人物。真可谓是梦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只便这一眼,李励便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通俗点讲,就是自己理想中的红颜知己一眨眼的功夫,就突然活生生的站在了自己面前,不可为不欣喜。
“谢兄,这位是?”李励上上下下打量着来人,直觉此女子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妙。他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迫切的想要知道关于面前女子的所有信息。
谢筠一扫众人,见各个面露惊讶和赞叹,似乎很是赞赏女子的相貌和气度。他很是满意,觉得自己培养于微安的这几年所费的心思,总算是没有白费。
见此情形,谢筠心里有了谱。带自家徒弟过来的目的,也算完成了一半。
“微安,见过各位公子。”谢筠捋着下巴的山羊胡须,颇有些得意地说道。此话一出,便解释了女子的身份,如今长安城内谁人不知长安才女,姓于,名微安。
“小女于微安,见过各位公子。”说着,施施然行了个万福礼。恰逢春风吹拂,微风拂过她的长发,轻轻地掠过婀娜的肩膀,带来一丝清新的花香,她的身姿优雅而挺拔,宛若一位春日中的花神化身。
众人一时间纷纷露出痴迷的神态,此一见面,才知传闻还是保守了些。
但才女之名可不是光有美貌就可以获得的,李励跟谢筠一样更看重的是女子的才情。
只见他上前一步,怔怔的凝视着于微安,不知名的情绪在眼底涌动,如岩浆般热切,仿佛下一秒就要失控。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开口提议道:“于姑娘不必多礼,今日春日美辰美景,能否作诗一首,让我等讨教一番?”
于微安一听,便知自家师父带自己来此处的目的。无非是想再扬一波自己的才名,遮盖掉前段时间的不堪往事。
思及此,她也不想着推辞,欣然应下。只见她环顾四周,不一会儿,便有了头绪。
于微安微微一笑,信心十足地开口道:“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睛。”(注)
此话一出,即照应了前几日的风波,亦表明了自己的豁达心境。妙就妙在于微安既不辩解,也不否认。任凭外面风雨也好,天晴也罢。
众人听后,惊觉在这倾世的美貌下,此女还有一颗七窍玲珑之心,以及不输于此等美貌的才情。
谢筠和李励更是眼睛一亮,两人本就志趣相投,喜好志趣也颇为相似。谢筠是没有想到自己啊徒儿如此争气,此诗一出,他能预感到长安的风向怕是要变一变了。
李励更是激动万分,若得此女子,一生怕是无憾了!他的心似漏了一拍,而后如擂鼓般加速跳动,只为于微安一人尔。
李励咽了下口水,喉结暗暗上下滚动,强迫自己冷静下。他先谢筠一步将欣赏的话讲出:“于姑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仅半首就令我等倾倒。”
于微安看向这个自从自己到来后二次出声的男子。
此人年约二旬有余,身材挺拔,丰神俊朗,神采奕奕的容颜上,双眸犹如星辰般闪耀。他今日着一身月白色直襟长袍,腰束月白祥云纹的腰封,乌黑的头发束起,戴着简单的白玉银冠,显得整个人风流倜傥,气宇轩昂。
于微安也是爱美的年纪,见到相貌堂堂的男子也会心生几分好感。于是她冲着李励微笑点头,谦虚地行了一礼,歉声说道:“这也是我有感而发,剩余半首,还未想好,还望各位公子海涵。”
见心悦之人对自己嫣然一笑,李励更是心花怒放。他连忙还了一礼,玩笑般说道:“姑娘折煞我等,半首已足够惊艳,要是说完一首,估计要让我等无地自容了!”
于微安听后,掩嘴一笑。对于眼前这位颇有风趣的男子瞬间好感倍增。
这一来一往间,李励跟于微安说上了话,也趁机将自己的姓名和身份告知了于微安,不可谓行动不迅速。
谢筠见两人交谈甚欢,甚至自己都有些插不上嘴。一时间心里百味交杂,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但他没有多想,只当是自己一个看着女儿与其他男子交往的复杂心态,并未放在心上。
谢筠甚至还在心中默默开解自己,姑娘总会长大,李励此人自己还算了解,可以观察段时间,若合适,自己可以当回牵线月老,撮合两人。
却不知,知人知面不知心。他的一场好心撮合,却将于微安推入了深渊。
也不知等谢筠日后想起,会不会后悔自己一时不察,生生断送了自己徒弟的一生。以致其日后流落至观中,荒唐度日。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现如今,一切都很美好。
谢筠又灌了自己几口酒,想要将心中莫名起来的闷气生生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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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诗取自《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苏轼【宋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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