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心然苦笑了下,看来这件事……包括身世在内,如果想追查真的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
“这么晚了……你不回来吗?”季心然抓住了谈话的空隙轻声问了句,“有什么事这么重要……”
“……至少先回来休息一下,你忙了两三天了吧。”
季心然知趣地打住询问诏时在忙什么事,看起来对面的人对她这识时务的行为也较为满意。
“不用刻意关心,身份只是个象征。”诏时的声音即使在电话里听着依然冷淡,和之前相比毫无任何改变,仅用声音就能拉开距离,“还是说你有什么非分之想,忘记了什么?”
“没有。我接受惩罚。”
虽然明知道,但被刻意提起心脏区域还是会有些隐隐的刺痛,季心然稍微离手机远了些,生怕声音再次跟着颤抖。
“那就对了,好好伪装起来,小管家,不,我的小‘女友’。”诏时有意换了新称呼,语气也变相地添加了些温度,“这个时间不睡觉,是在等我回来找你?”
“不,我……”
季心然话音卡住了,甚至悲哀地放弃了挣扎,不再说话,任由他欺凌下去。
“那你就好好呆着,在我回来之前,禁止出门。”似乎能想到诏时脸上带着些笑意,“你是我的女友,属于我,这点要求应该不过分。”
“……嗯。什么时候都不过分。”季心然勉强笑了下,“小心……不要受伤。”
对面沉默了下,随即电话生硬地挂断。
……大概想更狠地嘲弄下,却因为被捉弄的人不反抗,兴趣寡然了吧。
季心然抱紧小白,许久才睁开眼睛,忽然发现小白身后有张胶贴,不禁微怔了下。
贴得还挺牢固,费了好大劲才摘下,上面附着纸条,正是之前去采石场前写的那张纸条。
居然被用铅笔画得乱七八糟,像孩子在赌气毁掉涂鸦一样,甚至下面还画了一小幅简笔画。
简笔画的是只兔子,几笔勾勒出垂耳兔子的外型,正是抱着的这只小白,上面被打上了硕大的红叉。
这是诏时画的?除了诏时……不可能有别人了。季心然目瞪口呆地望着,许久才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报复方式……真的让人哭笑不得。几乎让人浮想出这样的画面,诏时满身杀气,带着要杀人的气势却无处发泄,只能将纸条揉成一团,还不满足,又拿笔在上面乱涂了只兔子。
好像只有红叉的那两笔特别用力,如果小白是活的,大概他要杀了它做兔肉火锅。
一边是电话中冷漠的声音,另一边却是近乎孩子气的报复方式。
诏时……还藏着这样的一面。
季心然将纸条捧在胸口,望向窗外,不知这深夜时刻他在做些什么,会不会有危险。
不要遇到意外就好。季心然低下头,看着习题册中空缺的地方发呆,那本笔记自从被他夺走之后就顺势带走,再也没拿回来过。
虽然能找机会要回来……但怎么解开笔记本上的封印也是个问题。
总感觉被层层保护起来的笔记本中一定藏着某些惊天动地的秘密,不但和梦中所见之人有关,也和那群人有关。
那群神秘的人……和五叔见面的人。
想到这里,季心然再次抱紧了小白。
应该去哪里找些线索,解开这本笔记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