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有人想要靠近沈倾,他都会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嘴里发出困兽般的嘶吼。
随行的军医于心不忍道:“王爷,回去吧。”
连铮看见了他的装扮,忽然双目一亮,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他放下沈倾,跌跌撞撞地走过来拉住军医,声音嘶哑道:“快救他!大夫,求你了,你快救救他!”
军医被他拉到沈倾身边,战战兢兢地低下头,看了一眼沈倾伤势。
——胸口有一道穿心而过的剑口。
他只看了一眼,就瑟瑟发抖地跪在了地上。
“王爷,属下无能。将军他已经……”
说到一半的时候,军医颤巍巍地抬头,心惊胆战地偷看王爷的脸色。
却发现他已经泪流满面。
第十一章
按照沈倾之前的计划,军队已经攻破了苗疆的王城,苗疆王带着残余部队逃走,恰好给了多日奔波的将士们一个休整的机会。
自从回了营地,连铮就把自己和沈倾关在同一个营帐里,好几日不吃不喝,闭门不出。
此时,燕亲王的那位好友、曾经替连铮医治过腿伤的神医来到此地,听闻好友的徒弟出事后,立即赶了过来。
守门的几个士兵是燕亲王的旧部,都认出了神医,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似乎都有些尴尬,拦着神医不让进去。
神医意识到不对劲:“怎么回事?”
士兵苦着脸:“您就别问了,王爷和沈小将军都在里面呢……吩咐了不让人进去。”
神医皱了皱眉,只当连铮是舍不得战友,不肯让沈倾下葬的缘故。
“胡闹,人都去了,哪有不让人安葬的。”
说着他便不顾左右士兵的劝阻,硬是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刚走进连铮的营帐里,他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麝香味,床幔后隐约透出重叠的人影,暧昧的声音断断续续。
神医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连铮还没意识到来者是谁,只当是守卫的士兵进来了,并未停下动作,沙哑低沉的嗓音也透着几丝不耐烦:
“滚出去。”
神医面色铁青地挥了挥手,让守在门口的士兵退了下去,勉强压抑着怒火,低吼道:
“臭小子,你给我出来。”
床上的声音停歇了片刻,过了一会儿,连铮穿着一件亵衣从帐里走出。
“师伯?你怎么来了?”
连铮自幼跟着燕亲王习武,神医一直看着他长大的,算是他的半个长辈,生起气来也不顾他是个王爷,指着他的鼻子就骂:
“荒唐!若是让你师父知道了,还不得抽死你。长本事了你!还敢冒犯死者……”
“住口!”连铮摔了桌上的东西,红着眼瞪他,像一头盛怒的狮子,“他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