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竟然给挑了一匹近乎黑色的极深极深的靛青!
和黑色哪有什么区别!
&ldo;穆炎。&rdo;捏捏那匹布,料子是薄棉。搁回手里大蓝的那匹,把另外三匹往他怀里一堆,抽了他那匹,换了同色厚棉的,还给他。再回身找了匹浅灰的,把他转向门口,轻推推他,&ldo;走吧。&rdo;
&ldo;店家,另外扯四尺那个。&rdo;指指门口的大红丝布,一拍穆炎的肩。
‐‐结帐。
钱袋由他收着,我这里只有几枚铜板。
再老滑的贼,哪能从他身上摸了去。要真摸了去,那丢的银子,也不冤了。
四十七
走回竹楼,已经子夜。
很累,但是兴奋。
二层。
壁炉里火光暗暗的,煨了罐米粥,里头撒了把肉丁,一勺盐。
浅浅一寸的竹筒,挑亮了灯芯,先把被子fèng出来。
穆炎席地坐在一旁看着我裁布,面上神色古怪。
&ldo;怎么了?&rdo;我抬头看了眼,问了句,接着继续忙手上的。
被面用碎花的,稍小于被里就可以。被底用白棉布的,比被里宽一尺,长一尺。
从下到上,被底、被里、被面依次铺平,而后被底翻上来,边沿折一寸,在四边上压住被面,四角收内、叠好。
下针。
被单简单,不用fèng边,四沿压到褥子下塞好,已经铺到竹床上去了。
竹床二十公分高,无栏无顶,最简单的模样。两面靠墙而放,矮了些,但是这个高度,用不了多少份量重的支撑材料,整个床就轻。竹楼毕竟不是水泥结构,这般比较合适。
至于夏天的帐子,挑几根竹竿便好。
何况,可以糙药熏,未必要用。
穆炎和我,都好像穿不了碎花布,被面之下尚有大半的多余,我原本便打算拿来做窗帘门帘之类。
整套一色,简简单单,而和青绿的竹楼,肯定十分相配。
盘算着,心里欢喜,手上也就快了起来。
&ldo;不睡?&rdo;穆炎迟了很多,才有反应。
&ldo;睡觉得有被子。&rdo;理所当然。盖着衣服裹着披风窝着,那是暂时将就。
&ldo;有了。&rdo;穆炎指指一旁已经完毕的一床。
&ldo;你、我,两个。&rdo;指指他,指指自己,而后打结。
还有最后一条边。
就快了。
拿过一边的线卷,打了个哈欠,泛上水汽,一时手里捏的线头穿不到小小的针眼。
蒙蒙胧胧间,见得穆炎伸手,而后手上一空。
揉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再能看清时,穆炎正fèng那最后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