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抬手瞥了下手表:&ldo;5分钟了,现在火球的温度已降到10亿度。可怕!伟大!&rdo;
火球继续膨胀,充满了屏幕画面。伍德把图像缩小了些,但它很快又扩大到整个画面。
&ldo;都录下来了吗?&rdo;教授问。
&ldo;一开头就开着录像机的。我们有幸,观察到宇宙的诞生。现在我明白了,先头幕上的漆黑,是宇宙诞生前的虚无状态,自然没有任何星球了。&rdo;
梅丽说:&ldo;今天,5月12日,是宇宙诞生的日子。&rdo;
&ldo;对地球的日子来说,是这样。&rdo;教授停顿片刻,似乎等待一阵眩晕过去,&ldo;对我们来说,我们此刻回到了150亿年前去了。以前人们常说,大爆炸是一场没有观众的演出。现在应该说,它至少有三名观众。&rdo;
梅丽感叹地说:&ldo;总星系的引力透镜竟然如此令人敬畏,我没料到它会把我们送到那久远的时光前面‐‐送到史前的宇宙去。&rdo;
伍德问:&ldo;教授,我们该来一杯?&rdo;
梅丽望了眼教授:&ldo;教授是从不喝酒的。&rdo;
鲁文基笑吟吟地说:&ldo;可以破例。&rdo;
14德宝隆医院的秘密
一
萨顿岛的观光游客多数集中在南面的海滩一带,这里浴场、游乐园和饭店、酒吧鳞次栉比,将观赏自然和享受生活充分地融和在一起。岛的北面比较幽静,无数小树丛中散落着一幢幢漂亮的小别墅,大多是阔人或有地位的退休者的住所,鲁文基教授的&ldo;鸟巢别墅&rdo;就在其间一片树林中。
经历了长达50年的空间生涯之后,老教授对那种无休止地奔波于群星之间的生活,已感到愈来愈力不从心了。加之五脏六腑都不时出点小毛病,于是他无奈地听从助手梅丽的劝告,选中这小岛来颐养天年。
开头,教授发现尘世间居然还有许多令人舒心惬意的东西,晨雾、海风、溪流、红叶都叫他流连忘返,但过不多久他便厌烦起悠闲的日子来,心情日见焦躁。有一天梅丽为了让他散心,陪他到书店随意浏览,老头儿翻了一阵忽然迷上了大脑思维这个宇宙间难解之谜,买了许多这类图书回家仔细阅读,雄心勃勃地想闯进这一神秘的领域。不出几个月,在基本知识上教授已不再是门外汉了,但又生出新的烦恼‐‐他光看书却没做过实验。不做实验算什么科学研究?哪怕从原始的做起,也要动手。这天,教授把书一合,喊道:&ldo;梅丽。&rdo;没人回应。他又叫一遍,仍没有回应。老头火了:&ldo;梅丽!聋了不是?叫几遍也不应声!&rdo;
&ldo;来了!&rdo;梅丽跑进来,&ldo;我已经回答三遍了,你没听见?&rdo;
&ldo;那怎么老半天才来,你在干什么?&rdo;
&ldo;我在接电话。&rdo;
&ldo;叫你真难。以后把对讲机带着,我没那大嗓门嘶叫。谁来电话了?&rdo;
&ldo;带着多累赘‐‐好吧。德宝隆医院打来电话,说你的体格检查结果出来了,叫我去一次。&rdo;
&ldo;正好。我要你上街办点事,买条狗回来。&rdo;
&ldo;狗叫起来烦人,不如养只猫好。&rdo;
&ldo;你知道什么?我是拿来做实验的。&rdo;
&ldo;做大脑的实验?要把颅盖打开?&rdo;
&ldo;不暴露大脑,怎么在脑细胞上接电极?思维过程眼睛是看不见的,但可以测量脑细胞的电变化。我要观察思维从哪些脑细胞先产生,向哪里传播,怎样分析综合最终形成一个概念。&rdo;
&ldo;一个思维过程要涉及亿万个脑细胞呀!你能安多少电极?接100条线也只是很小一个局部,哪能观察到思维的整个过程?这方法不行。&rdo;
教授叹了口气,说:&ldo;是难啊。不然这秘密怎么研究了100年还未揭开?我不指望一下子成功,但总得动手干,才能找出更好的办法来呀。&rdo;
二
&ldo;请写下地址。我们明天准时送到。&rdo;宠物商店老板把购货单递过来,单子上已记下一条拉布拉道狗的编号,还有项圈、牵绳、食具和浴刷一大堆东西。梅丽填上地址:&ldo;这狗不认识我,明天来了会咬我吗?&rdo;
&ldo;不要紧。&rdo;店主叫来一位女士,&ldo;约汉生太太,带这位小姐去和佩迪认识一下。&rdo;
女士一见梅丽,高兴地说:&ldo;嗨,是你吗?&rdo;
&ldo;哈,莉丝,老同学!你怎么在这里?&rdo;
&ldo;我结婚了,先生在岛上开了家私人侦探所。我上午在这里照料宠物,下午帮燃气公司查管道。你呢?买名犬了,是阔太太了吗?&rdo;
梅丽笑道:&ldo;不是。我在一位科学家处做事,狗是他买的。&rdo;
&ldo;我们找时间叙叙,现在先去熟识一下佩迪。&rdo;
在罗杰斯医生办公室里,梅丽皱着眉翻看着体检报告。&ldo;够麻烦的,&rdo;罗杰斯说,&ldo;上了年纪,齿轮都磨损啦。但关键是心脏,他的动脉随时有被血块堵塞的危险,唯一办法是做心脏移植手术。现在的人工生物技术制造的心脏质量很好。&rdo;
&ldo;恐怕教授不会接受,我尽力说服他。&rdo;
三
梅丽看得出来,教授喜欢上这条狗了。佩迪很漂亮,纯黑的毛,坐着有半人多高,特别是它会讨人欢喜,专爱趴在老头儿身上舔他的脸。教授好像被它征服了。梅丽想保护佩迪,免遭掀掉头盖骨的噩运。她深知老头子从没孩子,也从未得到过任何人的温存和爱。长期压抑在心底的情感一旦被激发出来,那是无法抵御的,因而她费尽心机教佩迪讨老头儿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