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已经露出了松懈的苗头,他将会失去他的时代。
“殿下见过燎原了没?”
旭凤摇头:“没有,如今传话只能靠锦觅,锦觅不在就把密信塞进给叔父的鸡腹中……兄长和我也算是知己知彼,他知道燎原打仗时就一肚子坏水,至今还在严密监视他。”
邾吴君不服道:“他凭什么不监视我?”
旭凤道:“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不配被监视。”
“……”
邾吴君犹豫一下,又道:“既然燎原帮不上忙,此事可请风神襄助。这几年风神与我兄长下棋时,时常提起不赞成天帝的篡权之举。”
“她这些年在堆云村养老,虽说是当真精力不济,可多少也有不愿苟同的意思,倘若事发当日她也在场,想必也是要出手对抗的……”
“风神仙上确实曾说过,她虽对先帝先后许多做法无法苟同,但在她心中,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好人’就算了。父母为人如何,我心中自有判断。但风神已不问世事多年,此事就不必去扰她了。”
旭凤沉思着,从腰间解下精致的锡壶,拔下塞子闷了一口。
邾吴君好奇地嗅了嗅,凑过去眼对着那壶口,觊觎之意溢于言表。
旭凤把壶递给他:“好酒,珍贵着喝。”
邾吴君喜出望外,接过去猛地往嘴里灌,又猛地喷了一地。
他干咳办半晌,吊死鬼一般伸着舌头,悲愤地咋舌:“分明是黄连水!”
旭凤毫无愧疚之色,又慢悠悠地将壶从他手里夺回来:“说了让你慢点喝,我这鸿茅药酒一壶抵千金。”
邾吴君踉跄着趴在桌边,掐着自己脖子从那干呕,好像刚被人灌了一瓶鹤顶红。
“当个天帝可能死我哥了。”旭凤坐在床上,自言自语。他在“能”字上重重咬下一个重音。
锡壶被轻抛到半空,又被轻轻松松接下。
他怀里抱着壶,以一个漫不经心的姿势瘫在床上,一张脸没有半点表情。
“既然这么能,那就别当了。”
*
棠樾有些拘谨地站在门口,两手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