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茗一字一句的质问她:“你究竟是在救人,还是在自保?”
殷夏侧耳听完了她的话,虽说已经过了些许日子,可是听到“紫菀”二字的时候,殷夏还是要反应一会儿才知道那是在叫她。
她半阖着眼,眸中情绪淡淡的,侧头轻声道:“我会将世子找回来的。”
可秋茗此时恨极了她这平静的样子,像一面死寂的湖,让她心底生出疯念,想把这虚假的平静狠狠地搅乱。
她怒不可遏的冲到殷夏面前,恨声道:“就是你对不对!害了世子的,就是你,对不对!”
这是滔天的罪名,秋茗将这个念头压在心中数日,此时却忍无可忍的爆发了。
她仿佛分裂成了两个,一个正无所顾忌的说着那些恶意揣度之语,另一个却冷静的想:
我们二人本就不算亲近,如今。。。。。。怕是要彻底决裂了。
她没指望真的听到她的回答,只是憋闷数日,不吐不快,放肆的发泄一下罢了。
她气血直冲脑门,真的是无法理智了。
谁知对方却波澜不惊的看了她一眼。
秋茗不知怎的,犹如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顷刻间冷静了下来。
她那一眼没有恨怨,没有失望,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吃惊。
那仅有的淡淡的情绪,竟是几分堪称温和的了然。
好像在说,你终于问出来了。
殷夏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温声答道:“是我。”
秋茗愣住了:“什。。。。。。么?”
殷夏说:“世子是为了寻我,跳入了湍急的河水中,才。。。。。。就此失踪的。”
秋茗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
“贵妃那边,能替我多瞒几日便多瞒几日吧。”殷夏的目光幽深茫远,“我师父已经离京,这世上,只有我能救她了。”
见对方讷讷的看着她,殷夏又轻声问:“好吗?”
秋茗怔怔的点头。
殷夏颔首致谢,转身而去。
秋茗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瞧见她直往外走,喃喃道:“你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