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假模假样的学着平时府中小姐的作态训斥了他两句,却没见着回应,不由得大失所望,闲闲的捋了一把自己长至腰际的柔顺黑发,转瞬自己塌了人设,娇声抱怨道:
“怎么说我也是谢府的大小姐,成日这样披头散发的,像什么样子!”
阿和的头更低了,鼓起的双颊被食物塞得满满当当,却因着殷夏这两句话停止了咀嚼。
殷夏倒了杯热茶放至桌边,小手点了点他的发顶:“所以你要快点学会呀!不然。。。。。。”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我就去找个心灵手巧的小孩子。”
阿和僵住了。
殷夏慢悠悠道:“听到没?”
阿和重重的点了两下头。
殷夏满意了,她把那碟肉脯放到阿和面前,“多吃点,别浪费。”
然后便跳下马车,去一边的草丛里拈花玩了。
阿和偷瞄着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小心翼翼的拿起那杯热茶,小口小口喝完。他只觉得通体舒畅,忍不住轻轻呵了一口气。
自从三年前与姐姐失散后,他就一直流落辗转在许多人手中。
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的两面三刀,有的暴戾凶狠,也曾得到过善待,但是那更像是自上而下的施舍。
从无一人像她这般,虽时时强调他的归属,却自然而然的与他同车同服。。。。。。
想到这里,阿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新衣。
这本是她的衣服。
她说裁制新衣太麻烦,便从自己的衣箱里挑出几件扔给他,直言这几件衣服太素,她不喜欢也从未穿过,让他凑合穿。
阿和捏了捏裙摆,忍不住红了耳尖。
他在底层流落惯了,倒不觉得身着女装有什么屈辱,反而因这上好的衣料被他糟践了,而时不时心生惶恐。
若是被发现他是个男孩儿。。。。。。
阿和摇了摇头不敢再想,咬了一块肉脯,拿起车上的墨狐大氅,去寻自己的小主人。
绕着马车转了一圈,他才看见殷夏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正和一个小乞儿说着话。
阿和看到那随风飘荡的空荡荡的袖管,脸色蓦的一白,抿了抿唇快步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