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坐在副驾驶上,不太自在,毕竟两人高中时也没什么交际,倒是三番两次地蹭他的车,请他吃个饭?思来想去,还是等脚好了再说吧!
许是车内太过安静,江景深轻咳一声,幽幽的说道:“你大学学的画画吗?”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副素描。。。。。。。是她画的。
唐诗看着窗外的霓虹灯,轻轻转头,余光看了眼方向盘上骨节分明的手,“不是,学的设计,在宛城。”
说完她就后悔了,人家又没问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江景深嘴角上扬,“宛城挺好的。”
那年他也准备考宛城。
“是啊!”车子停在左转道上等红绿灯,唐诗看着前方的指示牌,转过头疑惑的看着他道:“是不是走错路了?”
她家不是这个方向的。
绿灯亮起,江景深打着方向盘,“没错,这是去医院的路。”他轻笑一声。
“医院?”唐诗表情一僵,惊讶道,“去医院做什么?”
她什么时候说要去医院了?
江景深眉眼一动,看着她,语气严肃,“你的脚不想要了。”
唐诗看了看红肿的猪蹄,讪讪道:“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车子停在医院停车场内,她行动不便,江景深扶着她坐在大厅的长椅上。他去挂号,又带着她去看医生、拍片子,好在没伤到骨头,医生叮嘱她这几天不能做剧烈运动,开了药。
唐诗看着取药处男人的身影,静默着出神。高三那年第一次见到他,是刚开学时,她阑尾炎手术耽误了去学校报到的时间。那天唐诗记得很清楚,九月十号的中午,李聃送她到学校门口,午休时间整个校园一片安静,她路过操场,篮球场上的少年独自一人拍打着篮球,挥汗如雨,打湿了他额前的发,从他脸颊滑落在下巴处,落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灰色的T恤衫贴在他背上。
他球技很好,运球时动作行云流水,太阳晒得他皮肤泛红,少年却毫不在意。
后来唐诗才知道,他叫江景深。
时至今日,她仍记得当年那个少年。
这是她埋藏在心底的秘密。
江景深取完药,坐在她旁边,认真的交待。
这个角度,唐诗刚好看到他浓密而长的睫毛。她缓缓开口,“江景深,今天谢谢你。”
这是两人见面以来,唐诗第一次叫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