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喊杀声,烟雾四起,火光在阳光下黯淡,却深深烧灼着众人心头。江面渐渐浮起些淡红来,入水扑通声此起彼伏。
生灵涂炭,枯骨塞流,不过皆是为了一人之荣,希冀着而后或可天下荣辱与共再无祸起。
“王爷,大事不好了。”
萧煜转头,皱着眉头盯着奉命回都城的探听消息的隐舍中一人赵无奢,道:“何事?”
“陛……陛下……”
“快说。”
“陛下……薨了。”
萧煜一脚发软,扶住了城墙,颤了颤嘴唇,道:“杀头之罪,不可造谣。”
“王爷,千真万确,都城见值此战事,秘不发丧。已向颜妃娘娘证实了,事出突然,颜妃娘娘却也不知为何。”
如此一来,大曜乱矣。
一战胜后,折兵损将一万,即便胜了亦觉悲痛。
“王爷,赴丧吧。”苗行源擦掉老泪,拱手道。
“不可,既未昭告天下,如此一来怕会影响战事,加之四方虎狼,大曜危矣。”白何掩了掩悲痛的眼神,冷静分析道。
宫之善将萧煜拉离几步,附耳道:“王爷,三皇子如此做,除了为大曜着想外,末将以为,亦是一个局。”
萧煜沉默着点点头,众人皆以为萧煜如此是由于过于沉痛,然几位大将却深知,萧煜心中的雀跃与犹疑。
众人商讨不下,出了门却都似无事人一般。纵然悲痛难抑,为大曜社稷着想,亦只能全将平常带给士兵们。
深夜,宫之善偷偷潜入萧煜卧房,两人细细窃语。
“王爷,回抑或是不回?”
“难以抉择。”
“若是回,怕中了三皇子设计。如今皇城定然已在他掌握之中,对王爷极其不利。”
“若是不回,他借故忽然昭告忽然登基,日后倒成了本王谋逆了。再者,天下人若要指责本王不孝不义,不利争位。”
萧煜忽而一怔,紧紧盯着他,道:“之善,倘若他先为王,你要站大曜还是站本王?”
萧澈若登基,他便是大曜之主。大曜臣民,如何能不听不从?
“萧兄,我宫某可是那等见利小人?”
“他可是天子了。”
“天子?不过凡人一具罢了。”
不管宫之善站在哪方,他如今准备未足,怕是胜算不大。而况,无名之战,只会被扣上反叛之帽。“之善觉得为何父皇会无故薨逝?”
“仅从猜测来看,有三,一三皇子与其党羽所为,二急病,三诈为。”
“本王猜想,或许还有外敌所为可能。”
“若是如此,莫不是三皇子勾结外邦?”
“不好说。”
“王爷担心二皇子么?”
“按理,本王领着兵,萧澈还不太敢轻举妄动。然并非长久之计。”
“那不如将二皇子接来?”
“他并未封侯,若是此般长久外出,萧澈怕会从中作梗反倒不利衍。派人送信,若是情势所迫,便护他来靖南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