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何婆子看不顺眼刘氏这个不会生儿子的媳妇,大嫂黄氏又总拿这事儿取笑挖苦他媳妇。
成天闹得鸡飞狗跳的……
不过,舒文韶可看不得大哥这得意劲儿,冷着声音道:
“谁说淳哥是咱家唯一的血脉?俊哥儿难道不是咱家的血脉?
三弟既然已经过继到咱家来了,就是咱家的人,俊哥儿自然也是咱家的血脉。
而且俊哥儿现在已经是秀才了,说不定下次参加秋闱,就会成为举人老爷。
由俊哥儿这样的人
来接咱家的香火,才对得起地下的爹爹!”
舒文展被噎得恼羞成怒,却说不出一个反驳的字来,最后只能恨恨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强硬地道:
“不管怎么说,咱家人丁少,淳哥儿必须得送到京里去,三弟如果有心,就一定能请别的太医治好。”
换句话说,舒淳的伤没治好,就是舒文达没有心,不肯帮忙,要坏了舒家的子孙大事。
难得有热闹看,村民们吃完了酒席都不离开,坐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
这会儿听到舒文展似乎是赖上舒文达一家了,不由得都笑了起来,
“你家淳哥不是让铁子瞧了么?不是那玩意儿被人踢断了么?
这辈子娶了媳妇也生不出个蛋来了,还说什么接香火?”
舒文展一听这话就急了,指着人群中的铁子大骂道:“好你个铁子,这种事你给我乱传……”
铁子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他并没有乱传,不过他有个毛病,没事喜欢喝几杯。
喝了几杯之后,就有点管不住自己的舌头。
舒淳伤了子孙根的事儿,就是在一次跟村里的哥们儿喝酒的时候,不小心说出来的。
不管是不是有心的,到底有点不厚道,铁子被舒文展指着骂,也只是低着头,没回嘴。
这个消息对舒文韶来说,可真是来得太及时了。
他呵呵一笑,“原来淳哥已经接不了香火呀?那他就没必要去京城了。
京城里的名医是很多,可人家也只是大夫,不是神仙。”
村民们一听这种调侃,哄堂大笑。
舒文展更加觉得二弟三弟穿连裆裤,不把他这个大哥放在眼里了。
他气得瞪大了牛眼,恶狠狠地说,“老二你别得意!
以为攀上了老三这个官老爷,就连自己的亲娘都能不管了吗?
我老实告诉你,如果你这次去京城,不把娘一起带走,我立即就到县衙去告你和老三,告你们不孝!
我看到时候,老三这个官老爷还当不当得成。”
村长一听这话,顿时就急了。
别呀,舒家村几百年才出了这么一个官老爷,以后他家的虎子还指望着文达帮上一把呢。
可不能让舒文展这个家伙把文达的官位给搅黄了。
于是,村长忙出面打圆场,“没错,文韶呀。
怎么说何婆子都是你和达老爷的娘亲,虽说你们是分了家,理当由文展来养老送终。
可是现在文展家的家境不好,总不能让你娘跟着吃苦吧?
你把这事儿给达老爷说一说,达老爷是我看着长大的,最是孝顺不过的,我相信他肯定会派人来接何婆子的。”
舒文韶一听这话,便点了点头,“成,我进京之后,就跟三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