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宣拒绝的话才刚刚开了个头,门外一个娇憨的女孩儿还未见着人,就先传来了她的声音。
女孩儿听着年岁不大,笑吟吟地,裴宣闻声回头,门外逆着光他看见了一个少女。
少女圆脸圆眼,脸颊肉呼呼的,笑着的模样,像是冬日午后晒太阳的猫咪。
她提裙迈过对她来说有些高的门槛,匆匆行了个礼,抬眼毫不见外就盯着裴宣。
&ldo;这位就是我的先生?&rdo;
央央打量了裴宣一眼。
他看着二十出头,气质清雅,相貌隽秀,穿着一身靛蓝的长衫,长发挽了个单髻,像极了书院的学子,又比起学子身上多了一份沉稳。
他的气质这次可是温和多了,可熟知他的央央只消一眼,就能看出他表面温和的底下,依旧是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还是他。
央央嘴角一翘,眸子里笑意满满,
裴宣的目光是错愕的,许是没有想到要教授的学生会这般胆大,直勾勾看着他,没有一丝避讳。
&ldo;裴先生,这就是小女细娘,打小娇惯,有些不懂事。&rdo;
郑奶奶起身来握了央央的手,牵到自己跟前一起坐下了,慈爱地拍了拍央央。
&ldo;你啊,见到新的先生也不知道行礼。&rdo;
她话是这么说,可都已经牵着央央坐下了,还没有放开。
央央故作无知。
&ldo;我看先生面善,不会与我计较这些俗礼。&rdo;
她说着,侧眸看郑老爷。
&ldo;父亲,我若是好好听学,您可以多给我一些银钱么,我瞧上了一幅画,尚未攒够钱呢。&rdo;
郑老爷习惯扮演慈父,乐呵呵道:&ldo;这有什么,等等为父派人给你送十两银子,想买什么只管买。&rdo;
&ldo;谢谢父亲。&rdo;央央眉开眼笑,脸颊上的笑窝明显可爱。
&ldo;先生,既然已经见过了,咱们就不要耽误时间了,快来与我讲课吧。&rdo;
央央起身直接跑到裴宣跟前,抬着头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
&ldo;郑姑娘,我……&rdo;
裴宣请辞的话被打断,这会儿接起来的时候,对上央央的眸,他话到嘴边说不出来。
&ldo;走吧走吧,我给先生带路。&rdo;
央央直接上了手,牵上了裴宣的袖摆。
裴宣一怔,而央央才不管他反应呢,直接对着郑老爷郑奶奶说道:&ldo;父亲母亲,我先带先生去试一试,可是能用的。&rdo;
郑细娘在家中许是没有规矩惯了的,央央如今接茬也得心应手,不给郑老爷郑奶奶反应时间,几乎是连拖带拽把晕头转向的裴宣领到了自己的院中。
&ldo;先生请坐。&rdo;
央央领着裴宣来了讲书的学房,笑吟吟把他按在了上座,自己也不离开,直接跪坐在他对面,手肘撑着矮几,托腮笑眯眯看着裴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