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隋琛衣着不菲,衬衫袖子下的名表若隐若现,其他的人虽不认得他,却猜想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只嘀咕:“敢情是早就钓上凯子了?难怪不喝。”
听到那句,叶隋琛嗤笑一声,伸手就开了几瓶顶级的酒重重地摆在桌上:“多少钱我都替他赔了。你们要想喝,我陪你们喝个够,钱都算我头上。”
这话着实气人,身旁的人正准备回几句,岳洲带着老板和一帮人过来劝架:“这是怎么了?不至于不至于,和气生财啊。”
都是一个圈子的人,叶隋琛本不想闹得太难看,但他一看到方嫌雪被逼急那样儿,什么和气啊修养啊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老板叫人把人拉开,挨个道歉,最后走到叶隋琛的面前道:“隋琛,对不住对不住,今晚的酒我请了,你”
话还没说完,叶隋琛便无视他往方嫌雪那边走,这倒是让老板一愣——叶隋琛的身家虽然比他显赫,却不是在乎钱势的人,从来没给过他脸色看。
岳洲把老板往旁边拉拉,告诉他叶隋琛在气头上,让他别管这事。
叶隋琛走到方嫌雪面前,胸膛因呼吸不稳轻轻起伏,他伸手,想把方嫌雪紧紧攥着的酒瓶从他手中掰下来,却做不到。
“撒手,别伤着自己。”
方嫌雪的力气很大,酒瓶在两人手中僵持,方嫌雪眸子满是激愤,让叶隋琛忍不住想出言哄哄。
瓶子一点点被叶隋琛扯开,方嫌雪咬牙抬头望他一眼,丢了酒瓶,提腿往外走。
那几个男人方才听到叶隋琛的名字,脸色早已变了,五短身材的那个扶着腰过来向他道歉,叶隋琛没说什么,拿了外套拍拍岳洲的背道:“先走了。”
岳洲也知道今天这酒是喝不成了,表示理解:“没事,你去看看他吧。”
“嗯。”
叶隋琛追了出去。刚开春,气温带着料峭春寒,他呼出的气都成了白雾,氤氲在酒吧门口红蓝色调的冷光里。
看到方嫌雪的背影在几步之遥的地方,他放缓了速度,喊道:“方嫌雪,等一下我。”
听到他的声音,方嫌雪微微顿了步子,置若罔闻地继续埋头往前走,步伐比先前还要更快了。
这小兔崽子。
叶隋琛没了脾气,快步上前拽着他的胳膊道:“我开了车来的,一起回去。”
方嫌雪站定,敛眸不说话。
叶隋琛轻声笑说:“瞧把你委屈的。”
他知道方嫌雪虽然已经二十三了,但几乎没什么社会阅历,和白纸一样。遇到这样的事,生气伤心都是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