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吧,我忘记带东西,只好再折腾一下我这老胳膊老腿,去爬那个楼梯,结果刚刚进去,往下挪动的呢,一男一女小年轻突然从下一层楼推门进楼梯间里了。”“我一想吧,我走路反正也慢,总不能直接出声提醒干扰到他们吧,毕竟有那句传来的俗语啊——打扰人谈恋爱是会被驴踢的,所以我就按兵不动,暗中观察。”荒木教授说得格外欢快。花梨再次侧目——其实就是您自己的恶趣味,非要找这些个理由哦。不过也不打断,继续听他讲。“然后在楼梯上,我就清楚地看到了,男孩子从背包里面掏出了一个粉色的漂亮的小盒子,然后珍重地交给了女生,女生明显很震惊开心,嘴里一直说着谢谢呢。”“不过……”他又可惜道,“我还以为会看到更有趣的场景呢,毕竟年轻人要再有点活力才好啊!”您是想看到他们俩一进到楼梯间就亲上吗?自己的教授果然是恶趣味。她又询问了一会儿,荒木教授也绞尽脑汁的回想,最后还是没有什么其他再注意的事项。不过却说了那个男生他觉得有点眼熟,似乎追求了班上的苍岩爱子很久了。得到了这么多消息,和许久不见的教授这样轻松如以前一般交流,花梨感激地鞠了一躬,然后提出了告退的请愿,教授的女儿也该来接他了。荒木站在门口送她,又一次慈祥地摸摸她的头。“小花梨,要幸福哦?如果那个今天来的男人对你不好,你就来告状,我替你做主!”花梨红了眼眶,没说那不是自己的男朋友。只是珍重道:“好。您保重”☆、第三天哮喘药瓶中是如何被灌入香水的,这一点其实已经查清楚了。密闭的瓶子并不好被打开,但其中的橡胶盖确实又有不少操作空间,所以真田他们都在往这个方向在调查。真田的进度相对较慢,只是从嫌疑人这里确定了动机,但是确实没有能直接指控她灌入了香水的关键性证据——也就是工具。二人此时正在僵持中,谁都不愿意退让一步,只不过比起之前的状态,苍岩爱子现在可算是气定神闲。“请不要随便就把一些罪名强加到我的身上。”她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不过真田却从她的肢体语言中感受到了慌乱。现在他确实没有捏到她的把柄,她在慌乱些什么呢?“既然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家了。”她及时地掐住话题,起身拿包准备离开,动作上显得有些匆忙。真田的脑子里似乎闪现了什么线索。“请先等一等。”黑子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教室门前,他刚好堵住了出口。苍岩爱子的眼中含着恼怒,这时候后门也已经锁了,想要离开就必须过黑子那关。她用眼神示意他有话快说。“苍岩小姐,是用针筒将香水注入药瓶的吧。”黑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苍岩爱子,凭白将对方看出了一身冷汗。她骄傲的表情僵住了,厉声呵斥黑子:“你开什么玩笑?我哪里来的针筒??”毕竟是医用品,控制还是相对严格的,确实需要一点手段才能把东西拿到手。刚进门的花梨站在黑子哲也身后,若有所思地看他们两人对峙。黑子往前走了几步,苍岩爱子心虚地后退,腿一下撞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差点站不稳摔倒在地上。“你当然有可能得到针筒,毕竟你的追求者,深田广树先生就是个医科生,还在教授手下帮忙……偷`渡针筒这么点小事完全不在话下,因为在使用记录上不小心损耗了一个本就为消耗品的针筒实在是不容易被人发现。”黑子分析道,看着对方变幻莫测的脸色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苍岩爱子张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黑子继续道:“你们交易的时间就是上个星期五,根据证词,对方在课后来找你,你们还单独待了一小会儿吧?深田广树是不是就这个时候把东西给你了?”“那是情侣时间!!”她适时叫道,“亲吻这种事情怎么可能面不改色地当着朋友的面干?”“哦~那您不但和小泉光维持着特殊关系,还同时拉着一个同校学长谈恋爱……”黑子诡异地沉默了一下,他回忆起那让他不是很开心的记忆,对方在学校野`战这事给他留下了很深的阴影。“你真的很棒棒咯!”他虽然面不改色,语调平稳,但是真的想损一个人的时候真的是一点都不留情。苍岩爱子被指责地满脸通红,眼睛里血丝都严重起来。“而且你不可能是在和他接吻啊。”花梨插话,将事实摆到她面前,“难道不是他给了你一个粉色的长条盒子,然后你接受,最后你们就出楼梯间了吗?”花梨认真地看她:“我这里可是有人证的。”苍岩爱子只觉得焦头烂额心火冒起,不知道这些事情他们到底是怎么了解的。尤其是在楼梯间那会儿,那地方万年都不会有人过去,怎么就被看见了呢。“苍岩小姐,你这次确实是行为过失,所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说呢?”真田三人的手机时刻运转着,就是为了能不漏掉犯人承认的那一刻。看苍岩爱子面相纠结,似乎还准备再撒谎,真田又将他最吃不准的猜测说出口。“最关键性的证据就在你家对吧?只要我们跟着你,拿上调查令去搜,总是能搜出来的,说不定还能搜到那和哮喘药里的东西同味道、只剩下半瓶的香水。”苍岩惊恐地看着他,似乎没想到对方真的准备去搜查,这年头入室搜查的许可证还挺不好拿到的,尤其是搜了却没有搜到任何东西更是会被追究,所以大多数警`察在十分笃定自己的判断前都不会乱来。这也是为什么苍岩爱子之前敢那么嚣张,却急着回家。“事实上,”真田看着她,难得地嘴角上扬了一点点,带着一点恶作剧成功的骄傲感说道,“正是您的之前的行为和现在的表情让我意识到了这个事情。”“真是十分感谢。”“那么您的答案是?”“……”“是的,我往那家伙的药瓶里注射了香水。”“只是恶作剧,谁想到那家伙体虚,连那点时间都熬不过就死了?”已经认定了自己要被判罪罚款的事实,苍岩爱子再也不像之前那样战战兢兢,反而露出了笑容。苍白的脸,红而干枯的唇,恶劣怨毒的笑容和带着不满与恨意的眼睛,她,现在就是来自于地狱的恶鬼,对自己的行为没有一点悔悟。居然将危害人生命的行为当成恶作剧,在得知被害者死后没有丝毫内疚,甚至承认了是自己的错误以后更加肆无忌惮……得知她的事迹这么久以来,春川花梨真正厌恶起这个人。*****“岛部,岛部!”“是!老师!”正在那边翻看着什么的岛部如梦初醒。“不要再发呆了,快把数据记下来,死者的胃部重量正常。”本来已经可以坐等下班的三澄美琴因为心软和对工作一丝不苟态度,使得又必须穿上白大褂、防护塑料袋在这里加班加点。她报出一串数据让对方记在白板上以后,又指了指刚被自己剖开的地方:“这里,照一张。”“是!三澄老师!”岛部终于不敢开小差,而是一丝不苟地执行了任务。等她照完,三澄美琴这才继续手里的动作。“你刚刚在看什么?”她一边对死者的心脏动刀一边问道。岛部抱着照相机,乖巧地回答:“是警方送来的相关资料。”“这么说回来,”三澄轻巧地割开左心室,“这次警察居然没有一天来三回随时跟进、催着解剖?真是稀事,难道是因为这个尸体太不受待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