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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众矢下（第1页）

“皇上，臣妾是被陷害的啊！”愣了许久，淑妃才说道，“皇上，皇上！”

声音撕心裂肺一般绝望，回荡在我的脑海中。

“你住口！”皇后指着淑妃说道，“你口口声声地说德妃陷害你，那德妃为何陷害你？你又和德妃说了什么？淑妃，皇上可是真真切切地看见了你推到德妃的啊。”

“这……”淑妃脸色煞白，她知道，她不能将与德妃说的话说给任何人听，那样子的后果将比现在还要严重。

“说不出来？”皇后冷笑了一声，“比起你的无凭无据，德妃她们可是有身上的伤为证啊，你说德妃是自己摔倒了，那孟才人么呢？那可是你踢出来的淤青啊！”

淑妃无言可对，看着德妃的眼中充满的恨意，说道：“本宫今日着了你的道，但是本宫不会就这样忍下去的！你们一个个都逃不了！”

我听了淑妃的话瑟缩了一下，被烨华看在眼中，烨华看着皇后说道：“请皇后晓谕六宫，淑妃殿前出言不逊，公然威胁妃嫔，现禁足于静德宫，非诏不得出宫。”

淑妃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终于瘫倒在地上，看着烨华眼中充满了眼泪，喃喃道：“皇上，你就厌恶臣妾至此吗？”

烨华也依旧看都没有看她，就出了德妃的房中，皇后亦跟了出去。

我见烨华与皇后出了门，看了一眼德妃和孟偲敏，她们二人的嘴角轻轻扬起，我的心中亦是快慰，一扫前些日子的阴霾。

淑妃被禁足以后，宫中似乎也安宁了不少，我和静姝坐在德妃的床前和她说话解闷，我看着德妃的伤口说道：“姐姐的伤口愈合得真慢，以后要是留了疤痕可怎么是好？”

德妃的眼角柔和，淑妃的禁足让她的心里愉悦了不少，她说道：“即便是留疤，那也是值得的，看着淑妃受创，本宫便觉得痛快。”

我看着德妃嘴角的笑意，说道：“姐姐就这样憎恨淑妃吗？若是当年推姐姐的不是淑妃那该怎么办？”

“不是她？不是她又能是谁？”德妃似乎没有想到那个问题，但随即轻声说道，“即便不是她，那本宫也已经与她交恶多年了，再也不能入初入王府那般姐妹情深了。”

我看着德妃忽而就变得黯然的神色心中惋惜，想必当年德妃和淑妃一定是极好的两位姐妹吧。

“德妃娘娘，你有没有想过当年的事情是皇后干的？”静姝忽而问道。

德妃看着静姝问道：“你是说萧凤沁？她为何要这么做？”但是她的神色说明她已经开始在想着这件事情了。

静姝想了想，看着德妃头上的伤口似有些恍惚说道：“当年你是王府的侧妃，又忽然有孕，本就是地位崇高，加上那时候皇上膝下无子嗣，那么若是娘娘你生下男孩，那便是长子，萧皇后当年是王妃，怎能不防着？”

“这……”德妃也许从来没有想到这件事，忽然想到脸色便忽然变了，说道，“若真是萧凤沁做的，那么她既能因为这个件事让我和德妃离间，又能让我我失去孩子，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若是这样的话，皇后娘娘也太可怕了。”我打了一个寒噤，想到萧皇后那般温和的一个人竟有可能做过这样阴毒的事情，忍不住惧怕，看着德妃，但是一想到那日她为了削弱淑妃的权利，暗地里煽风点火，那么让德妃小产的事情也不是做不得。

德妃似是在回忆什么似的说道：“萧凤沁自进王府便是不受宠爱，当年太后和本宫说过了，皇上当皇子的的时候便爱过一个女子，怎料那女子死于非命，皇上去皇后全是因为太后让他娶的。”

“太后为何要皇上娶皇后娘娘？”我看着德妃有些不解。

静姝却是回答我了，说道：“那也许是因为皇后的母家是丞相？”

德妃点点头说道：“这是一个原因，当时的皇上只是云安王，虽有战功在身上，但是先帝一直偏爱菡韵贵妃所生的四子烨暄，怎奈萧丞相带着文武百官进言要先帝立皇三子烨华为储君，先帝无可奈何才立烨华为皇上。”

我不知道原来烨华一直有这样的一段故事，不过我最感兴趣的还是烨华喜爱的那个女子，便问道：“那娘娘，皇上当年所爱的那个女子是谁啊？”

德妃摇头道：“本宫也没有见过，只知道那宫女的名字似乎叫于鸢。”

“只是一个宫女？”我忽然有些吃惊，“怎么会只是一个宫女？”

“不然呢？”静姝说道，“皇上一直养在宫中，有不能出宫，不喜欢宫女又能喜欢谁？”

我吐吐舌头说道：“我还以为是哪个国戚的女儿呢。”

正想着那个叫做于鸢的女子，静姝说道：“这话头被君滟给扯远了，德妃娘娘，你想过是皇后娘娘做的吗？你昨日说你当年被淑妃一推撞到怡上嫔的肚子上，可是当时你真的看清楚了吗？确实是淑妃？”

被静姝这么一问，德妃也不太肯定了，问静姝说道：“你怎么这么肯定不是淑妃？”

静姝说道：“嫔妾也不是肯定，只是上次淑妃几人陷害碧云的时候，嫔妾看着怡上嫔看着德妃娘娘和淑妃的眼神便没有丝毫的恨意，反而是每次施贵嫔说话的时候怡上嫔都瞪着她，而施贵嫔又是皇后的人，自然想到了一切便是皇后做的。”

德妃被静姝说得一愣，脸色变了变说道：“这也只是猜测不是吗？”

我对着德妃沉声道：“是不是猜测，只要问问怡上嫔便是什么都知道了。”经过这些日子的磨练，我知道在皇宫里面若你不留心着一些看似微小的东西，那么你便会一败涂地，那次碧云身上的青苔是，这次那棵树后面的那抹明黄也是。

静姝皱着眉头说道：“怡上嫔一直不理睬宫中之人，要和她说这些话怎么会那么容易？”

德妃说道：“我记得怡上嫔和秀筠似乎有些交情，以前秀筠受人屈辱的时候柳芊芊帮过她不少次，上次她小产还是秀筠一直照顾她的。”

我听了德妃的话欢喜了起来，说道：“那这件事便让秀筠去做，当时德妃娘娘是正面撞过去的，那么柳芊芊定是看见了是谁推的德妃娘娘，只是她性子孤傲，不愿说罢了。”

德妃点点头，说道：“一直在宫中兴风作浪的究竟是皇后还是淑妃过些时候便能见分晓了，不管是谁害死了我的孩子，我都不会善罢甘休，皇后也是，淑妃也是。”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德妃的眼中再次闪出那种瘆人的锋芒，我似乎感受到了她周身的寒气，冰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