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瞧瞧。”
女眷们叽叽喳喳,成群,纷纷离开冬陵苑,前往裴氏所住的春熙院看热闹。
不一会子,冬陵苑里就只剩下傅谨言孤零零一个人。
傅谨言抬手将梳妆台上的香粉、口脂以及靶镜等物什一股脑的扫到地上,咬牙切齿的道:“欺人太甚!”
靖王就是故意的,故意用丰厚的聘礼来打自己的脸!
“姑娘,今儿是您的好日子,可不好动怒的。”彩屏连忙上前劝说。
“好日子?糟心日子还差不多。”傅谨言冷哼一声。
这么点子嫁妆,在娘家丢人还算小事儿,等下午将嫁妆送到宁王府,当着宁王府众亲眷的面晒嫁妆时,那才难堪呢。
不用亲至,她就能猜到那些人嘴里会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特别是许熏儿娘家的亲眷们,逮着这个机会,可不就得使劲踩自己这个正妻?
偏还一点法子都没有。
妾的亲戚算不得亲戚,但许熏儿这个小妾的娘家,同时也是宁王妃的娘家。
这门亲戚,不认也得认。
春熙院这边,却是热闹非凡。
下人们小心翼翼的将用红绸捆绑着的箱子、匣子一样样往里搬。
管事娘子曹坤家的每打开一个箱子或是匣子,便唱一遍里头物品的名称。
算学极好的白露则手持聘礼单子,负责核对箱子或是匣子里的物什与单子上品名跟数量是否一致。
两人身后,围了数位看热闹的女眷。
其他没差事的丫鬟仆妇们则聚拢在院子里,每搬进来一个匣子或是箱子,她们就叽叽喳喳的讨论一次,猜测里头装的是甚物什。
整个春熙院热闹的好似过大年一般。
反倒是傅谨语这个正主,虽然被裴氏喊了回来,但是本着矜持的原则,不好出去看热闹,只能躲在屋子里竖着耳朵听曹坤家的唱名。
为了听的真切些,脑袋都贴到门上去了。
裴氏扶着颤颤巍巍开始学走路的书哥儿,见状打趣她道:“你这般关心聘礼作甚?横竖我半点不留,全都给你添在嫁妆里。”
傅谨语也没推辞,她拿了裴氏一半的嫁妆,以后自会承担起一半的养老责任来。
她又不是古人,讲究所谓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一旦出嫁,就只逢年过节回娘家走一趟,养老与自己没半点干系。
靖王太妃对她宽容,崔九凌也纵容自己。
所以她几时想回娘家就几时回娘家,想给裴氏养老就能给裴氏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