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御时从外表看冷酷无情,不好说话,可只有真正相处了,才发现那只是刻板印象。
冷酷无情的桑行主会给他带幼稚的小孩子玩具,会给街头的孤儿糖果,会故意派给秦承安许多琐碎的事情,会在商判时偷偷给他白水代替酒。
冷酷无情的桑行主不冷酷无情。
又过去几年,桑御时每月按时按点来,带玩具和丹药。
时间久了,桑御时也会坐下来多说话,他也不只带玩具和丹药,有时也会带苏家没有的小吃。
苏御承没想过成亲,至少几百年内是这样想的。
可现在,他想了。
他不知道什么是心动,现在也辨不清心动,也不确定这是否是心动,好像并没有对桑御时心动,只是在桑御时来的日子里高兴,那一天他会很期待,也可能是因为那天有令人想不到的玩具。
他不常与人同住一院,底下的人也是住在邻院,非他传不得进院。
但如果是桑御时来,他便是高兴放松的。
苏御承见过桑一和秦承安相处,亲密无间。
起初,他只在旁看着,心里平静,只有祝愿,但慢慢地,他开始感觉这样的生活很好。
他也不清楚自己是否喜欢上桑御时,他还是喜欢一个人的独处,但却也喜欢桑御时在的时间。
模模糊糊间,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喜欢桑御时。
窗户一夜未关。
苏御承呆愣了几天,怎么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喜欢上桑御时了。
明天,桑御时来,苏御承难得失眠。
窗户一夜未关。
第二日,桑御时来了。
这次带来的是止血连皮丹,还有会翻滚蹦跳的木雕小狗。
桑御时能感觉到今天的苏御承比往日沉默,却又不知为何。
“身体不舒服?”
苏御承还在愣神,桑御时又问了一遍,他才反应过来,慌乱道,“没,没有。”
“有什么想要的?”
苏御承僵了僵,立马摇头,“没。”
见桑御时还想说话,苏御承赶紧起身,“昨天出去玩,累了,今天想休息一下。”
桑御时从不多问,放下一瓶丹药道,“好好休息。”说完便直接离开。
苏御承沉默地看着他离开,直到看不见背影才坐回去。
桌子上多出的是养神补气的丹药,苏御承并不需要。
苏御承更加沉默了,比刚回到苏家时还要寡言。
桑御时不懂他的心思,问了几次没有结果,也失去耐心,两人又回到最开始的客套模样。
苏御承是个很能忍的人,明白自己喜欢桑御时,但桑御时不喜欢自己,他只会默默守着界限,守着自己的相思,不会主动出击一步。
可随着时间流逝,喜欢会叠增,相见不少,关系却毫无波澜,心便会不甘。
数不清多少年后,苏御承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