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那日虚生下令后,沉香马上着阿虞去办,阿虞和下属自称是商贾家奴,立刻前往泉溪镇所属的县衙报案,知县闻言大惊,立刻派人护送他俩前往建安府衙,知府次日清早了解过情况。衙门里的人还没出建安,那头有人来报同案,阿虞见状指了那人称是凶手,这般大案传到朝廷,定会责令他限时破案,如今凶手送上门,这知府大喜,全不问来者身份,先打个几十板子。
那人以为是怀明墨亲自前来,看到阿虞指认自己,一时没反应过来,如此生生受了那些板子,转眼被打下大狱。
可这知府上报朝廷的急信才写到一半,同知捧了块玉佩而来,关在大狱的人竟是四皇子文王的亲信,知府吓得冷汗直冒,亲自把人从大狱请出来。平白受了顿板子,来人亦是恼火,可心想任务在身不宜得罪朝廷命官,所以也不拿大,只说来意。
知府本想阿虞那头污蔑,肯定是凶手,可听到那人告的是季家,这下次彻底虚了,两头他全得罪不起。后来还是他身边的同知出的主意,说索性两边一起关了,在狱里先好吃好待,这般大案,又涉及权贵,定会经大理寺,三司会审,指不定要闹到御前,倒不如先拿了人,让圣上裁夺去,等事情有个了结,再去脱官帽赔礼。
信送出不过三日,项青便来到建安,才进城门,马上转道去了府衙。项青是前御前统领,地位自不一般,这知府曾在翰林任职,识得他,立刻把人请进。
两人打面寒暄两句,项青谨慎道:&ldo;老哥哥不瞒你说,我是是奉绾妃之命暗查个无恶不作的贼人,这贼人自称是文王手下,四处作案,他以杀人取乐。前些日,我恰号途经永安村,见到那贼人要下手,可惜被他给逃了。昨日听到泉溪镇的案子,急忙赶来,倒不知你抓着的人里,可有这号人?&rdo;
知府一听连忙拍手,头如捣蒜般使劲点,&ldo;项老弟来的正是时候,大狱里真有这样个人,还污蔑这事是季家三公子干的。&rdo;
项青神情肃重,连忙道:&ldo;赶紧带我去,这人心思狡诈,可别给丢了。&rdo;
这事牵扯季家、文王,如今还关系到孟帝宠妃,那大狱于知府而言,说是人间地狱也不为过。他立刻带项青前去,项青见到这人大喝声:&ldo;贼人,这回你还逃得掉?&rdo;旋即出拳去打他。
那人只觉项青眼熟,却一时没想起,又见项青出手,未多加思考便回了手。建安知府在旁瞧见这人不认识项青,且武功高强,越发信了项青的话,两人打的不可开交时,阿虞见机抽出匕首刺中那人,项青又趁那人吃痛分神时,一拳打断他心脉,人当场就毙了命。
次日刑部八百里加急,来了旨意,孟帝不知哪早得知了泉溪镇的事,雷霆大怒,可奇怪的是谁也不知,他又怎知凶手是谁,总之旨意里说要将那已死的人腰斩,挂人于建安菜市口,已做警示。
消息当天传到虚生那,众人正在泉边休息,这封飞书就像水珠落进了油锅里,顿时便炸开了。
怀明墨轻笑道:&ldo;这回孟英桓算是吃到哑巴亏。&rdo;
辛里看着贾半仙的来信,朗声大笑,痛快道:&ldo;孟英桓昨日脱冠进宫请罪,称自己无德,才会被人借名行凶。&rdo;
虚生吃着怀明墨剥好去核的枇杷,撇起嘴角满是嘲讽,冷哼道:&ldo;他算计别人,就不许别人算计他么。&rdo;
怀明墨担忧地说:&ldo;你让他折损了个心腹,就不担心记仇?到时候这些个帐,得全算你身上。&rdo;
下过好些日的雨,这两天才放了晴,天像洗过般水蓝明澈,阳光暖暖洒在身上,渐晒干前几日阴雨连绵地潮腻,林中雀鸟鹂鸣,潺潺流动的泉声与其相融,似在和鸣奏乐。
虚生心情极佳,不以为然地耸肩,用清泉水洗过手,&ldo;孟英桓暗杀过我几次了?被你都撞见过两回,还能怎么着我?&rdo;
骆辰素来锱铢必较,听到孟英桓轻易脱了身,实在来气,愤愤把起转移到虚生身上,&ldo;就不该轻易放过他。&rdo;
怀明墨低沉喝了声,虚生没多计较,才没多言。脸上眉露神色,但他心中确是舒畅,拿信细读了遍,忽道:&ldo;孟帝那儿,是她传的消息?&rdo;
虚生用手指轻抵住怀明墨的唇,淡笑道:&ldo;属垣有耳。&rdo;
话音未落,林中突然射出无数支毒箭,沉香见状拔出赤虹剑斩断最前的几支箭头,其他人后一刻反应过来,拔剑应战,可那林中偷袭得那伙人始终没出面,只不停地往他们这射箭而来,箭如雨下,情势十分危急。
虚生站在最后,眼神凌厉地看向林中深处,冷声道:&ldo;他们在故意拖时间,以此消耗我们体力。走!&rdo;
用轻功飞出十多里,身后那批人果然没人追来,又飞上十来里,众人才驻足停歇。虚生的手颤得厉害,背对所有人撑着树干勉强站着,体内脏腑阵阵绞痛,真气顺行急窜,喉间腥甜,他弯身低咳多声,直咳出血来。
怀明墨赶紧扶住他,急唤来沉香,他只觉有温热液体低落在自己手上,&ldo;我带你去找大夫。&rdo;
骆辰惊道:&ldo;这是怎么了?&rdo;
辛里推开堵在前面的骆辰,两大步走到虚生身边,稍把过脉,紧皱起眉头,&ldo;他伤势没愈强行运功,就是在雪上加霜。&rdo;
虚生一把抓住怀明墨的手臂,用衣袖替他擦额头急出的汗,强忍剧痛,语气淡然道:&ldo;我没事。&rdo;他说话的牙在打颤,实在说服力不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