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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第11章第11章

虚生并不吝惜花银子，况且是江湖人人想知的问题，一个仅要十两银子实在是不贵，只不过他是个和尚，和尚可不是家财万惯能随意挥霍的人。虚生佯装尴尬单手行礼，淡笑道：&ldo;贫僧有些好奇，香盗的身份。&rdo;

&ldo;无情公子没抓到人。&rdo;

&ldo;不知是男是女?&rdo;

&ldo;女子。&rdo;

虚生眉角微扬，明明是极细小的神情变化，犹没逃出贾半仙眼力，&ldo;如何确信是女子?许是男扮女装呢。&rdo;

贾半仙尝了口蜜饯，笃悠悠开口：&ldo;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rdo;

&ldo;看来无情公子十分有把握。&rdo;虚生低眉捧着茶杯，迟迟没喝上一口，眉目清淡瞧不出丝毫表情心绪。

&ldo;藏得再好，总会露出蛛丝马迹。&rdo;贾半仙看这传闻中的妙僧，举止音容兼是世间难有，容色俊秀音色清雅，肤色白皙胜雪，世上女子都难敌一二，至于气度当得起妙僧二字。

&ldo;是啊，江湖从来不是个藏得住秘密的地方。&rdo;

贾半仙双眸直盯虚生，捋须轻笑，&ldo;虚生和尚也有秘密吗?&rdo;

虚生抬眸直视他片刻，淡淡的笑意愈深，清疏似昆仑山巅一株雪莲，绚丽如月下盛放的美人昙花，&ldo;贫僧只是个和尚。&rdo;

贾半仙挑了下眉，朗声大笑直指虚生，&ldo;清心寡欲的和尚原是最无欲无求的，又怎会在意世间平凡人的目光，自然无需隐藏秘密。只是虚生和尚，似乎还多了些好奇心。&rdo;

&ldo;和尚到底还是个人。&rdo;虚生轻声放下茶水满杯的紫砂茶杯，不徐不疾地接口，&ldo;前朝当真遗留了宝藏?&rdo;

&ldo;如果前朝那时还藏有大量金银，何不拿来充沛军队，又怎么会被轻易覆灭。&rdo;虚生眸目深远，实在让贾半仙瞧不出心思，虽说他看似很好奇，可听到答案后仅是副无所谓的模样，贾半仙心里越发觉得这和尚捉摸不透。

虚生不以为然捻起手腕上一百零八颗楠木珠子，面色泰然，&ldo;或许是留给皇嗣复国。&rdo;

贾半仙不认同地摇头，&ldo;前朝皇子八人绞杀，宗亲十二支灭门。&rdo;声音放轻不少，警惕瞟周遭门外，&ldo;先孟帝地手段，岂会让前朝皇族死灰复燃。&rdo;

虚虚实实说了不少话，虚生神容未变，慢悠悠道：&ldo;凭空捏造的谣言，究竟从何而起?&rdo;流言蜚语是一夜间传播开的，无知楼事后调查始终没查出究竟，因为虚生心有疑惑且又有定论，所以才想到找江湖万事通一问，许能给他确凿证据。

这万通先生也没让虚生失望，贾半仙冷笑一声，不齿道：&ldo;京城，东北角。至于哪个坊里先传出，无迹可寻了。&rdo;

果然如此，谈不上有多震惊人，比起原料想到的事，虚生更诧异贾半仙的态度，远超出普通江湖人听得隐世山庄含冤的神色，明显贾半仙身份不仅仅是武林独行的万事通而已。

之后虚生为掩饰自己真正想问的事，絮絮叨叨提出不少问题，直到将近二更。贾半仙眼看快要到宵禁时分，自己在庆州府的住所又是在两条街外的坊间，这才起身告辞。虚生既得想要答案，早有些心不在焉，虚言寒暄两句，便同贾半仙一起离开，当然茶水钱全是由贾半仙所付。两人一同出了丰乐坊，便告别分道扬镳，虚生沿丰乐坊街边走了会儿，又从另边坊门进去。

一水居每日在宵禁时关门，此时小厮正在洒扫清理，发现虚生去而复返，刚想上前阻拦，见掌柜亲自来迎才作罢继续做手头工作。

&ldo;楼主和万通先生很谈得来。&rdo;辩机先生瞧虚生难得这么愉悦，他笑了笑道：&ldo;看来楼主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rdo;

虚生说了个把时辰话，早已口干舌燥，眼下是顾不得先说话，连喝两杯茶解渴，&ldo;心中本就有定论，不过是想确实下罢了。倒是有让我感到新奇的发现，算得上是意外收获了。&rdo;

&ldo;哦?&rdo;辩机先生帮虚生斟满茶，用银剪子稍剪灯芯，红烛忽噼啪一声，&ldo;真是喜事到，是武林密事吗?&rdo;

&ldo;你去查一查贾半仙身份便知。&rdo;虚生指尖沾了少许茶水，在桌上一字一画的写出晓字。

辩机先生瞪大双眼，惊诧道：&ldo;玄机阁晓天部?!&rdo;他的声音有些响，好在馆里已无外人，打扫的小厮全是布衣百姓，只求温饱度日，压根不会在意武林事迹。辩机先生稍稍压低声响，疑惑开口：&ldo;楼主有把握么。&rdo;

&ldo;大概吧。&rdo;虚生并没确定，不过是依贾半仙行事与态度稍稍做了联想。

辩机先生自也想到虚生怀疑的缘由，不禁点头赞成这设想，想起方才掌柜送来的半吊钱，失笑被茶水呛到，连咳数声，&ldo;这贾半仙可是出名的吝啬鬼，今日竟要他出茶水钱，回去想必不能安眠。&rdo;

虚生慢条斯理地翻阅着一品居与一水居的账本，奇怪地睨向辩机先生，理所当然地开口：&ldo;没我请他的道理。&rdo;

是夜，因为宵禁已开始，虚生只能住进丰乐坊里自己名下的客栈间，辩机先生安排完虚生住行，多番嘱咐过庆州府里无知楼下的大小铺子，才放心离开。

三天对绝大多数人而言不过是短暂的时光，对玄机阁则不同，阁主自命令下过后，每日都有消息从玄机阁晓天部传来。香盗身份恰如江湖传闻，隐秘飘忽格外难查，以至于前两天查到的身份时男时女，辛里细心分辨发现竟全是假消息，恼怒得训了玄机阁上下一顿，直到第四天才有所突破，北孟境内西南小镇查到香盗出没踪迹，镇上百姓信誓旦旦肯定香盗是二十岁上下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