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海应声掀了帐帘入内,施礼道:&ldo;将军有何吩咐?&rdo;
荣嘉禄道:&ldo;你带江公子去督军旁边的帐篷,再派个勤杂兵给江公子使唤。&rdo;
江盛连忙拱手道:&ldo;多谢将军。&rdo;眼神往禾后寒身上一扫,一双桃花目不笑也含情。
禾后寒表情自如,见江盛瞅他,眉眼微弯,和声笑道:&ldo;江公子一来,倒让本官想起京城来。&rdo;
江盛连忙应道:&ldo;日后又要叨扰禾相。&rdo;
他二人对话看似客套实则透出些亲近熟识的意思,荣嘉禄怎能不懂,想了想又道:&ldo;既然江公子与督军是旧识,督军以后便于江公子多费些心力。&rdo;
禾后寒连忙道:&ldo;将军客气了。&rdo;
待江盛同雁海一同出了帅帐,禾后寒才敛了和善的笑意,正色道:&ldo;师兄,你以为江盛此人如何?&rdo;
荣嘉禄顺手铺开一张羊皮地图,一边挥手叫禾后寒过来看,一边道:&ldo;精而不露,武力深不可测,的确出色,只一身浮华风流气过于乍眼。&rdo;
禾后寒笑笑,道:&ldo;师兄眼光犀利,瑞声佩服。&rdo;
荣嘉禄轻叹,&ldo;瑞声若在我这位置上做几年便也惯于看人了。&rdo;
禾后寒做着丞相,有皇帝在上边看顾着还时常觉得与一帮臣子周旋十分吃力耗神,荣嘉禄掌管着边关十几万大军,手底下有一干他叔叔辈的将军,这几年荣家又掌了兵权,他行事用人皆要花数倍心思于禾后寒。
禾后寒目光落在荣嘉禄手中展开的一长卷羊皮地图上,他皱着眉凝思片刻,恍然大悟道:&ldo;原来就是这处关口!&rdo;
荣嘉禄赞许地点头道:&ldo;我以为你做了多年文官,早已忘了师父当年教的勘地术。&rdo;
禾后寒摇头,&ldo;的确忘了大半,只不过这传说中的魔鬼平原十分好认,你看这两道笔直的山脉,几乎成直角,真是鬼斧神工!&rdo;
荣嘉禄不似禾后寒那般惊叹,略略烦恼道:&ldo;这两道山脉是空北大军的天然屏障,横过来这条是塔湖,竖着的这条是白鹿,听着名字很温顺,实则凶险异常。&rdo;
禾后寒略作一想,试探着问:&ldo;虽说两条山脉笔直凶险,但空北一族恐怕也难讨得好去,我大军十数万人凿也将这山脉凿穿了,再不济从这山壁绕过去也可,怎的多年来仍止步不前?&rdo;
荣嘉禄又叹,&ldo;塔湖左侧是大片沼泽,我军辎重难行,右侧白鹿山壁高耸,空北军士驻扎其上,优势一目了然,我军岂敢冒进。&rdo;略顿,似是回忆,继续道:&ldo;四年前夏至那日,探子回报空北疏忽,我军有机可趁,终于攀到塔湖顶峰,当时真是振奋人心,所有人都觉得朝胜利迈了一大步,好像再差一点就……&rdo;
禾后寒正听得专注,忍不住问道:&ldo;怎么?&rdo;
荣嘉禄苦笑道:&ldo;我们看到了一大片湖。&rdo;
禾后寒先是一愣,马上反应过来,陡峭的山壁无法盛住大片的水,山上若生湖自然是地势平缓,这么说来,荣嘉禄当时领兵千辛万苦攀到顶峰,却迎面对上空北兵力平地铺开,塔湖山脉对着舜朝边界这边十分陡峭难登,舜朝大军在后方难以接应,恐怕是惨败了。
禾后寒想到这里不禁长叹道:&ldo;难道这就是塔湖山脉名字的由来?这么看来,倒真是无从下手,先是攻不上去,即便攻上去了又难以守住。况塔湖山壁一侧皆是缓坡,长度不可预计,凿穿一法也是断然行不通的。&rdo;
荣嘉禄也叹,&ldo;若非这般棘手,又怎会称之为魔鬼平原。&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