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若何必如此较真,”顾廷烨大张开双臂,转头来回看了一下周围,朗声说道,“显而易见,这里只有我们几个,并无外人。你放心,我不是不知轻重的人,若是有旁人在场,也不会带着从兴出现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张大娘子和沈从兴,“你看,这总得给他们小夫妻一个说话的机会不是?”
“我和从兴马上就回前院去,”顾廷烨上前一步,勾住了齐衡的脖子,“你看,咱们俩本来就沾亲带故,从小一块儿长大,如今又是连襟,算起来我还得叫你一声姐夫呢,是吧?”
“本来就不是多大的事儿,我和从兴偷偷的来,偷摸的走,谁也不知道,绝对不会传扬出去,”说着他还三根手指朝上,“我跟你保证,此事绝不会有旁人知道。”
齐衡听了他这番胡搅蛮缠的话,顿时怒不可遏,“顾廷烨,你是不是觉得这世上所有事情都得为你顾侯爷让路啊?这是在我齐国公府的宴席上,你们二人不顾规矩私自闯入内院女眷的地方,还觉得自己没错吗?”
“呵,你说的不错,你我从小一起长大,算起来我还是你的姐夫,那你带着沈将军偷偷进入内院时将我齐国公府置于何地?嘴上说着没有旁人,若是此时有旁的官宦家眷看到了,又将我齐国公府的颜面置于何地?堂堂国公府的宴席上,竟然让一个侯爷,一个将军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进了内院,旁人会怎么看我齐国公府。”
“顾侯爷可曾想过呢?”齐衡上前一步,凑近顾廷烨的耳边,“我觉得是没想过的,毕竟顾侯爷是一个为达目的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任何人都能利用算计的人,旁人的名誉声望又算得了什么呢?”
顾廷烨眼眸微缩,心下大惊,元若这话里有话的样子,难道是知道了什么?不,不可能,之前的事盛家压的死死的,他不可能会知道。除非,除非五姨姐自己告诉了他。可事关自己的名声,她会告诉自己的夫君吗,难道不怕夫妻之间生了嫌隙?
明兰见他们二人僵持不下,也从亭子里出来,站到了顾廷烨的身旁,她微微俯身行礼,“小公爷,今日之事是我们家侯爷思虑欠妥,我在这儿替他赔个不是。”
“但我可以保证,今日之事绝对不会传扬出去。若当真传出去了,对我们侯爷和沈将军的名声也是百害而无一利,这个你可以放心。再者说,咱们两家也是亲戚,我们总不至于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齐衡看着面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女子,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从来没有看清过明兰,以前她在自己面前总是畏畏缩缩柔柔弱弱的,像蒙着一层面纱,自己看不清;如今她就站在自己面前,先是低头认错然后陈明厉害论交情的模样,自己好像也看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顾夫人,今日是我夫人第一次设宴,您知道吧?”齐衡看着眼前的明兰,面色愈发冷静的看着她。
明兰闻听此言,抬起头来看着齐衡,似是不解这两者有什么干系。
齐衡摇摇头,冷笑一声,“你和如兰是嫡亲的姐妹,她是你亲姐姐,今日也是她第一次在府上设宴,勋贵官宦之家的女眷不知来了多少。我记得顾侯夫人也是在府上举办过宴会的,自己做东道主办一场宴席前前后后要做多少准备,顾夫人不会不知道吧?”
明兰听了齐衡的话,眼神有些慌乱起来,她不自觉的退后一步,顾廷烨见此忙扶住她。
“元若,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一会明兰回席上了,给五姨姐赔个不是不就行了吗?今日之事是我思虑不周,一听说张大娘子来了,就急着拉从兴过来,想让他们俩说清楚,不曾考虑到齐国公府这东道主的颜面。”
顾廷烨倒是能屈能伸,他见明兰站稳了,放开扶着她的手,向着齐衡作揖行礼,“是我不对,望小公爷海涵。”
还未等齐衡开口,众人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就是一道清丽的女声,“顾侯爷这礼,我们可受不起。”
原是如兰也过来了,身后还跟着冬青和一个小厮,她缓步来到齐衡身边站定,回头对着那小厮开口,“仔细看清楚了,刚刚看到的人可是顾侯爷和沈将军?”
那小厮上前,先是仔细看了顾廷烨和沈从兴几眼,才又转身对着如兰恭敬回话,“回大娘子,小的刚刚没看清楚脸,就看到两道影子从前院池塘那儿的小路往梅林里来了,不过看衣服倒是对的上。”
顾廷烨的脸色终于变了,他不曾想到如今齐国公府的内院竟是如此森严,一个小厮看到了人影竟会直接报到了当家娘子处,本以为他们二人悄悄的来,悄悄的走,好让沈从兴死心,也卖他个人情,谁知竟是把自己也牵连上了。虽说今日的宴会男宾女宾都有,但向来是男宾在前院,女宾在后院,井水不犯河水。
“五姐姐~”明兰微微上前,有些惊慌的看着如兰,自己家侯爷年轻时本就名声不好,若是此时再传出了擅闯旁人家内院的事情,御史台的那群人怎么可能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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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兰并未看她,来的时候她就猜到了,张大娘子和明兰往梅林里去了,怎么就会那么巧正好有两个人也从前院偷偷来梅林了,今日之事自己本就没打算声张出去,不过总要让他顾廷烨知道,在旁人家就要守旁人家的规矩,不是什么地方都能去的,所以才带着那小厮来了梅林里。
“行了,”如兰笑着看这个小厮,“应当是顾侯爷和沈将军有些醉了,又对咱们府上不熟悉,才走错了路,你快领着他们回前院吧,事情办成后,自己去找吴伯领赏,以后就跟着吴伯做事吧。”
“是,小的领命,谢大娘子。”
那个叫长兴的小厮领着顾廷烨和沈从兴从偏门出去回了前院,明兰和张大娘子也相携回了宴席上,如今林子里倒是只剩了如兰和齐衡二人。
“怎么样,我厉害吧?哼,咱们府上的的任何事情都逃不过我的眼睛,更别说还偷偷跑进了内院,你不知道,我在各个小路的口子那儿都安排了人看着呢,就怕出了什么事。”如兰眉眼弯弯的对着齐衡邀功。
“是,我家大娘子最厉害了。”齐衡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好了,你也快回席上吧,晚上回房了再同你细说,”说着又抱了抱如兰,左右环视看只有冬青一个小丫鬟在,笑着吻上了她的脸颊,一触即逝,不等如兰反应过来就转身也回前院去了,空留如兰一人生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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