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易清徽面上却仍是冷淡,他望着那抹洁白身影,随后收回视线,再也没看向那处。
我再说一遍。他一字一顿,不论你信不信,我和戚恬没有关系。
他终于正眼看了女生一回,眸底掺着凌厉淡漠,说得坚定:
现在没有,以后也是。
语罢,易清徽甩开她的纠缠,一走了之。
等、等等清徽!女生焦急的踩着小高跟鞋想追,奈何男人迈开的步伐大,走得又俐落,她追得相当狼狈,最后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囗。
易清徽都不愿在这场宴席上多停留一分一秒,他总是会想到自己的不堪身份。
他匆匆忙忙走出了会场,脑袋浑浑噩噩。
有什么东西揪紧着他的衣领,窒得他呼吸困难,于是转身步伐慌乱的进了邻近的卫生间,扭开水龙头,囫囵的洗了一把脸。
易清徽理不清自己此时的想法,他的喉间泛涩,看着镜子里的人,越发显得陌生。
他快不认识他自己了。
若不是凭依着理智死命的抑制,他都不知道在那个婚礼会场上会对那女生说出什么样的话、又要做出什么荒唐事情。
他竟想着要见戚恬,要带走她
易清徽关了水龙头,已经缓了许久,他的呼吸却仍然紊乱,惯来的节奏竟全部被打散。
胸腔里的苦涩与闷痛纠缠,疯狂的拧成一块,翻涌着,叫嚣着。
易清徽试图平复自己心情,忽然听到门外的细碎声响:
你怎么会在这?我不是说了么,不许再来找我!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他好像很生气的冲某人吼着:这种场合都还敢来找我,就这么想害我?
文彦我是真的没办法,我只能找你了。
接着响起的是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那个女人哭得似乎很惨,嗓子都沙哑着:那孩子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你救救他吧
放屁!男人气急败坏的否认道:老子怎么上你老子不清楚吗?我养了那么多小性奴,谁的日子都算得明明白白,怎么就跟你这野鸡搞了一次,一个臭小鬼就蹦出来了?而且那种病怏怏的小鬼头你也好意思说是我儿子?还想我捐骨髓救他?
文彦!女人哭泣的声音更大了,文彦,求求你了,他真的是啊,真的是你帮帮我,先帮帮我救那孩子
不过似乎事与愿违,易清徽听见咚的一声,是女人被甩开摔到一边的动静,而被唤作文彦的男人冷哼了声扭身就走了。
常文彦!
女人尖喊道:
你今日若是不帮我,我就闹到你爷爷那头去,我看他信不信、在不在乎这个曾孙!
你!常文彦闻言果然作怂,今天他办婚席,宾客都是来头不小的大人物,这一场要是被搅乱,别说常家的脸能不能挂得住,他常文彦都得被常家老太爷打断腿,骂他败坏门风。
妈的!他唾骂着,成,我帮你一回,跟你走就是,以后,不许再来找我!
女人听言果然不再直嚷嚷,忙扶着墙爬起来,催着常文彦赶紧走。
常文彦厌恶的咂嘴,掏出手机边走边打了个电话,可电话拨了许久也没接通,他烦躁的嘁了声,脚步声渐行渐远,戚恬这女人是喝懵喝到哪里去了,电话都不接、妈的什么混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