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万万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如此厚颜。
这一遭宛如肉包子打了狗,简直是令人发指。
不能多想,苏青霓如此告诫自己,深吸一口气才缓过神来,看向施月,道:“施尚宫在宫里多久了?”
施月垂首,答道:“回娘娘的话,奴婢是靖元十三年入宫的。”
苏青霓点点头,又问道:“施尚宫可知道张太妃?”
闻言,施月一怔,很快便答道:“奴婢听说过一二,但知道的不多,张太妃离宫去玉泉寺之时,奴婢才入宫不久,不甚清楚。”
苏青霓往后靠了靠,碧棠连忙替她整了整靠枕,苏青霓若有所思地道:“那你可知道张太妃是因何事才离宫的?”
施月摇了摇头,道:“奴婢不知。”
她说着,犹豫了一下,才道:“奴婢想,整个皇宫都没有几个人知道了。”
苏青霓眉头微蹙,道:“这是为何?”
施月答道:“奴婢接掌尚宫之后,发现当年宫里处置过一部分宫人,譬如张太妃从前住的景阳宫,几乎全部都被发出宫去了。”
闻言,苏青霓沉默片刻,道:“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等施月走了,晴幽才端了热茶来,道:“娘娘想打听张太妃的事情?”
苏青霓颔首,若有所思地道:“太后娘娘今日说起这事,不知为何,本宫总觉得有些不对。”
晴幽道:“娘娘觉得哪里不对?”
苏青霓摇摇头,道:“总要查一查,才会心安。”
碧棠迟疑道:“可方才施尚宫说,知道当年内情的人都没在了,这该如何查?”
苏青霓笑了,淡淡道:“施月在撒谎。”
碧棠一惊:“她怎么敢?”
苏青霓喝了一口茶,柳眉微挑,笑道:“傻碧棠,她为何不敢?”
碧棠有些生气,道:“娘娘是后宫之主,她不过是一介小小尚宫,怎敢欺瞒于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