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洪点了点头,说道:&ldo;荆州军这两天虽然未曾来进攻,但也不可放松了警惕。尤其是明天,我军就要从营中撤走。&rdo;
今夜离营的曹军,乃是曹洪麾下各部的老弱病残,让他们先行退回陈留,以免拖慢了大军返回时的速度。
曹军大营离陈留其实只有不到百里之地,若是骑兵的话半天便能赶到,军中步卒加上辎重粮草等物,行军速度自然不能与骑兵相比。
大雪下了两天才停,可以想见这一路上道路也不好行走,只怕所需时间,还会增加。
不过曹洪并不因此而感到后悔。率兵主动进攻荆州军,即便未能获胜,也总比死守陈留要好。毕竟从这里还可以退往陈留,若是陈留被荆州军攻破,他还能往哪里去呢?难道只能灰溜溜的逃去邺城么?
从前方大营回到中军营后不久,曹洪又得到斥候报告,说荆州军似有夜战攻营之迹象。其实这名斥候之所以能窥探到这个情况,也非常偶然。
之前他带着数名兄弟是要绕往荆州军大营后方,没想到绕的太远,迷失了路径。
等他好不容易找到荆州军大营时,却很意外的抓到了一名荆州军逃卒。事实上这名逃卒本是曹军,在许都时被马玩所部俘虏之后,便成了马玩麾下骑兵。他因思家心切,便偷偷逃出营中,不意却被这名斥候抓获。
为了活命,这名俘虏便交待了他所知的事情,其中一条,就是今夜荆州军恐怕会来劫营。而且据他交待,马玩等关中军骑兵,在晌午之后便离开大营,只留下少数人在营中。他也正是利用了这个机会,才从荆州军大营中逃了出来。
不过他到底只是个普通士卒,并不知道详细的军令。只是根据荆州军大营中的动静,揣摩出来的罢了。
&ldo;荆州军有所异动,会不会真的来袭击我军大营?&rdo;曹洪闻讯之后颇为担心,起身在帐中来回踱了几步,转头望向程昱说道:&ldo;若是如此,恐怕我军现在就必须准备应对了!&rdo;
程昱思忖片刻,抬起头对曹洪说道:&ldo;无论如何,总要有所防备才是。&rdo;
&ldo;既然如此,何不在营外设下伏兵,待其进攻我军大营之时,突然杀出?&rdo;夏侯渊提议道。
旁边曹纯击掌道:&ldo;正该如此!某愿领兵设伏,还请将军允许!&rdo;
曹洪听了颇有些意动,望向程昱,以目光询问他的意见。
&ldo;只此一夜,倒也不防试试。&rdo;程昱微微颔首说道。
曹洪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又给曹纯拨了一千骑兵,然后立即安排各营防守事宜。
各部将校本以为明天就要从此间撤回陈留,待听了曹洪之令后,也都不敢大意,各自去安排防守。
等待荆州军进攻的时候,是最为难熬的。
&ldo;哼,是谁说荆州军会来劫营的?&rdo;过了子时之后,终于有人受不了这种煎熬,低声嘀咕道。
他麾下的一名都伯连忙说道:&ldo;各部都是如此,又不仅仅是咱们。不过看起来荆州军还真没什么动静,会不会是搞错了?&rdo;
这名军司马冷笑道:&ldo;那些斥候惯会谎报军情!若是日后查出来是谁,断然不能请饶了!&rdo;
&ldo;是啊!他们现在生怕离荆州军大营近了,就会遇到敌军斥候。&rdo;那名都伯附和道:&ldo;有时候刚一看到敌军,就连忙逃回来,虚夸敌军数量之事,也是常有的。&rdo;
正说话间,就听望楼上有人说道:&ldo;来了,荆州军来了!&rdo;
众人闻讯之后心中凛然,连忙凝神望去。
&ldo;不过是数十游骑,哪里是来攻营的样子?&rdo;待看清楚雪地中只有数十个黑点,那军司马撇嘴说道:&ldo;难道就凭这数十人,便来进攻我军大营吗?&rdo;
他身旁的都伯却道:&ldo;或许是敌军斥候,先来窥探我方动静也说不定。&rdo;
然而那数十骑兵远远的便驻足不前,过了片刻之后分散开来,三三两两的消失于黑暗之中。
望着敌军火把消失之后,那名军司马愈发恼火,干脆下了寨墙,往营帐中睡觉去也。
半夜时分,倒是又响起一阵喧哗之声,不过荆州大军到天亮之后都始终未曾出现。
熬了大半夜的曹军将士,无不精神萎靡,以至于得知今日要撤回陈留后,都打不起什么精神。就在曹军各部整顿人马陆续离营时,久候不至的荆州军,却突然杀奔而来!
☆、第二百零一章何人率军可断后
提心吊胆,一夜未眠的曹军将士无比气愤。等了大半宿不见你们出现,俺们要撤兵的时候,你们倒是来了。
然而气愤归气愤,眼下这种情况,即便想退也没法退了。如果被荆州军攻破营寨,大伙儿可是连立足之地都没了啊!
留下来断后的曹军将士见状,连忙奔上寨墙,取弓的取弓,拿刀的拿刀。
为数不多的几架霹雳车,也被炮车手们扯下了篷布。积雪扑簌簌地落下来,盖了人一头一脸。冻得通红的双手拍打掉雪花,紧接着便开始准备发射。
冰凉的木制握把转上几圈后,便不那么冻手了,甚至还有些暖和。
荆州军来的很快,厚厚的积雪看起来对他们影响不大。
曹军各营将士在统兵将校的驱使下,拖着沉重疲惫的身躯,返回各自营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