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吴时序在外面惹得那些花花草草,她只要这个儿子别惹出人命官司,其他一概不管,竟任由他胡闹去。
吴时序伸手探了探那车夫的鼻息,发现已经几近于无,他心里咯噔一下子,脑袋嗡嗡作响。
他瞧了瞧四周没什么人,他便找出张旧席子裹了那车夫,只说是死了,命人抬到郊外随便埋掉。
他没想到林默会直接从窗户跳出去,更没想到还遇上了镇北王。
瞒得了这一时,可父亲回来之后怎么办呢,镇北王会不会跟父亲再讲?若父亲回了京城,跟镇北王就是抬头不见低头见,难保镇北王就不和父亲再提起这事么?
吴时序愁死了。原先他只是想着将林默搞到手,如今他得考虑到镇北王了。
林语已经被老太太许配给了李家公子,那剩下的自然就是林默嫁给镇北王。眼下见着镇北王为了林默痛打车夫,说明他还是在意林默的。
林默就算再娇俏动人,京城里也不是除了她再无美女了,自己何苦来去招惹镇北王?
跟谁抢女人不好,偏要跟镇北王去抢,往后镇北王见到自己,便会想到自己曾经差点玷污他的未婚妻。
吴时序想着想着就已经冷汗涔涔,两股战战,愈发后悔为何要帮林语这个忙。
林语对他说要是自己嫁给了镇北王,就保证他能得到林默,还能利用镇北王的势力确保他日后前途无忧。
说得好听,可仔细一想,林语自己已经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饶是脑子不大灵光的吴时序,也晓得要及时止损了。
他赶忙返回书房,写好了一封书信,差遣小厮送到侯府去,还告诉他要态度端正恭敬,千万不可无礼。
那小厮飞马加鞭往侯府赶去,心里还有些疑惑自家公子的行为。
林默收到信的时候一愣,奇怪道:“什么,吴时序给我的?”
“是,我们公子特意叮嘱我要亲自送给姑娘。他说是知道自己错了,一定要亲自给姑娘赔罪。公子在明月阁最好的隔间里订了一桌盛宴,还说想给姑娘好好道歉一番,望姑娘不计前嫌赏个脸。这明月阁的位置和时间公子怕我说不清楚,已经写在这信里了。”
林默打发了那小厮,满腹狐疑地拆开信,看了一会儿几乎要被气笑了。
翠微见了这信忍不住忿忿道:“这死东西竟然还有脸来请吃饭,也不看看自己都干了些什么腌臜事儿,真不知道这脑子是被狗吃了还是被门夹了。姑娘别去,让他一个人喝风去,姑娘没将他送去衙门已经是宽容的了。”
“我才不去,不找这个恶心吃。”
林默又反反复复看了那封信,突然嘴角漏出一丝笑,悠悠然说道:“我不去,但有人愿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