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江浩然点开《送别》,听着歌曲,江浩然脑海里不自觉想起了自己离开前的情形,明明很舍不得自己,明明有很多话告诉自己,但是她什么都没有问,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笑着挥别自己。
自己临上飞船,回头看到的就是那样一个灿烂的笑容。是啊,她的笑容,她的眼神,都充满对自己的理解与支持。
安静的病房里,只听到某人的低语“…。。夫人…。我想你了…。。”
也许情侣间有一种心有灵犀:我正在想你时,你就刚好在给我打电话。
“……我要稳稳的幸福。。。。。。”江浩然的通讯端响起了李峰的《稳稳的幸福》,这正是江浩然特意为程婉秋调的铃声。江浩然身体一顿,一看,果然看到是程婉秋的视屏电话,江浩然点击了拒绝视屏但是同意通话。
这边程婉秋看着同意通话,惊讶了,在江浩然走之前和自己交代过,这次回去要主抓军事演练,肯定会忙,而且,演练期间是禁止与外界联系的,所以,程婉秋一直忍着没有和他联系。
今天不知道怎么的,摸出通信端,手指点着江浩然的名字,突然就拨打了出去,回过神的程婉秋看着通信端有些不知所措,更多的却是隐隐的期待。
“喂,婉秋吗?”江浩然低沉雌性的声音从那头传出。
“恩,是我。”程婉秋听着熟悉的声音,低低回应。
两句话后,就是沉默,不一会,两人却又同时问道
“你还好吗?”江浩然问道。
“你怎么样?”程婉秋关心道。
程婉秋一下就笑了,说道“我最近很好,吃得好,谁得好,还长胖了哦。”唯一的不好大概就是想你吧。“对了,家里也很好,江婶现在厨艺越来越好了,江管家……”
江浩然听着程婉秋和自己说些家长里短,并不觉烦躁,反而觉得很温馨,就这样静静地听着她说着这些琐碎的事情,也很好……。
而这边,身负重任的冯天旱正在拜访徐教授,哦,更准确地说,其实是他的姑父。
“姑姑,我又来蹭饭了。”冯天旱对着自己姑姑“甜言蜜语”,吴娟一听到冯天旱话,脸上就荡开了笑容,说道“赶紧进来,等会就吃饭了。”一旁的徐教授看着冯天旱在自己夫人面前讨好的样子,嘀咕一句“臭小子。”
冯天旱进了门,看到徐教授坐在沙发上一派正经,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来了一般,偷偷勾了勾嘴角,说道“老头,我又来了。”
“哼,没大没小。”徐教授瞪一眼冯天旱,心塞塞地感叹,臭小子果然还是小时候最可爱了。
“是,是,我没大没小。”冯天旱认错,徐教授疑惑打量冯天旱,今天怎么这么懂事了?却又听到冯天旱说道“这样吧,等会我陪你喝酒算是赔罪。”
徐教授一听,眼睛都亮了,虽然觉得冯天旱不对劲,有些“不怀好意”,但是到底抵不住诱惑,也就默认了。
饭桌上,冯天旱看着自己姑父,一晃好多年过去了,但是自己却依然记得,小时候,自己最喜欢他了,每次到姑姑家,就喜欢跟在他身后,喜欢听他弹吉他,喜欢听他唱歌。
记得,那时候,家里大人问自己“你最喜欢谁啊?”
“我最喜欢姑父了。”那时小小的、胖乎乎的自己高兴回答。记得那时,姑父高兴地把自己抱起,举地高高的,“姑父也最喜欢天天。”
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哦,后来自己长大了,就不再喊他姑父了。。。。。。而他总说自己长大,叛逆了。
冯天旱觉得自己确实有些醉了,喝了一口酒,望着徐教授,问出了藏在心里很多年的疑问“姑父,那时,你为什么不唱歌了?”
徐樊这个名字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是陌生的,当然,也有认识的人会说“哦,就是徐教授啊。”
但是,这个名字,在15年前,却在音乐圈无人不知的,他被誉为音乐天才,多少人被他一曲《年轻的心》打动,多少人被这个年纪轻轻、弹着一把吉他的徐樊迷住。
然而,仅仅是一年,他只出道一年,专辑一张,歌曲八首,他就那样突然地宣布退出了音乐圈。当时多少的粉丝惊讶,不解,挽留,但是可惜,他还是毅然决然背着吉他离开音乐圈,就好像当时他背着吉他出现在音乐圈一样的突然,最后,他成为了教书育人的徐教授。
徐教授听着这声久违的姑父,闷头喝了一口酒,回答“因为唱不了了,因为不能唱了。”也因为不愿意唱了。
是啊,那一年,自己出道、唱歌、出专辑,自己受到粉丝追捧,自己成为了一个梦寐以求的歌手。
可惜的是:
“徐樊,我知道你喜欢这首歌,但是你该知道的,音乐圈里可不待见这样的歌曲,你又何必这样执拗呢?”徐樊经纪人马勇苦口婆心,他是真的不明白,徐樊明明有大好前途,为什么非要自毁。
“我只是想唱自己喜欢的歌。”年轻的徐樊还会说着“天真”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