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和十五相看一眼,点点头。
屋内姜杏之钻进被子里,手指探出锦被攥着被子边沿,遮住半张小脸,只露出一双瞪得圆溜溜的眼睛,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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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宸宫寝殿内
陆修元靠坐在榻上,波澜不惊地看着面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着太子常服,坐在床榻前的杌凳上,神色惊疑不定:“你……”
陆修元唇角带笑:“我回来,是不是让你失望了,父亲。”
陆修元俊容清雅隽美,与他没有一处相像,太子看着面前像极了高氏的面容,嘴巴轻颤:“孤……你……你好好养伤。”
说罢,便起身离开了,脚步错乱,肥厚的背影更像是落荒而逃,毫无皇太子的尊贵气度。
陆修元像是没看到他眼里的害怕和恐惧,掀开身上的被褥,穿着单薄的中衣,下了榻,脚踏乌靴,步伐沉稳,径直走向衣架,取下上面挂着的大袖襕衫,手指娴熟斯文地系着吕公绦。
更深夜静,万籁俱寂,月色清冷。
帘幔慢慢地撩开,陆修元看着平坦,空无人影的卧榻挑了挑眉。
敛气细听,迈向衣柜,使着巧力拉开手柄,俯身看着里面蓬松着头发,小脸通红的小姑娘:“这么喜欢这个衣柜?”
姜杏之扁扁嘴巴,眼睛雾蒙蒙的,看清他的打扮,眼睛微微一亮,只是在闻到他身上味道的那一刻,心里更加的委屈:“道长骗人。”
第51章
这几日姜杏之遇见了件怪事。
三天前的晚上,她得了道长事成的消息,当夜做了个梦,梦见深夜道长过来看她了,还帮她掖了被子。
可她知晓道长现在定是琐事缠身,抽不出空过来瞧她的。
姜杏之便只当是她焦虑不安,夜里睡得不安稳,多梦多思。
可前天晚上,她沐浴时忘了取下她的红绳银铃脚链,带去泡了浴汤,冬天不像夏天,湿掉的红绳挂在脚腕上走两圈便干了,她又想早早地钻进暖和的被窝里,便拿下来放在床榻旁的小几上晾干,等第二日醒来时再戴上去。
谁知第二日醒来,脚链已经戴好了。
姜杏之原以为是侍女们晚上守夜时帮她戴的,但问了当天值班的阿渔,阿渔说没有。
她觉得奇怪,那天夜里,故意取下脚链放到小几上,果不其然,次日醒来脚链又好好地戴在她脚上了。
任谁遇见这事,都会感到瘆得慌,可姜杏之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自然没有很害怕了。
能随意并悄无声息地出入她的闺房,又不会伤害她的人除了道长,不可能再有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