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人真不一样,同小区里不少老头子不能少老伴的,多的是配偶死不到半年赶紧找个少十多岁的阿姨。
苏小鼎也就不劝他了,只道,“老头,你就我一个女儿,想要啥想干啥咱都直说。你现在不找阿姨,我也不催你,等你想找的时候给我说一声。”
因此,苏小鼎只好对那老太太道,“看我爸态度吧,他要愿意我没啥意见。奶奶,我刚回家,这会得去找他。”
老太太便和她再见,再三叮嘱一定要完成传话。
苏小鼎走到榕树下的时候,远远便见苏建忠手在棋盘上指指点点,和对面一老头争得面红耳赤。
“观棋不语真君子,你找个小年轻在旁边咋呼是啥意思?落子无悔,你刚手是不是戳我黑子了?”苏建忠大声。
“老苏,哎呀老苏——”对面的人两手往下按,“别激动别激动,不就是下个棋吗?棋盘破,棋子也崩口了,指不定哪儿晃了的——”
“少跟我来这套啊。我明明看见你手指头趁我不注意飞出来。”
“哎呀,你说你,咋就不明白道理呢?咱又不比赛,就打发时间,那么正经干嘛?开心最重要,是不是?你要早知道这道理,小鼎能成老姑娘?”
到这儿,苏小鼎知道该自己出马了,因为接下去就该是俩老头子毫无意义的互揭伤疤。
她赶紧清了清嗓子,拨开人群拉住苏建忠,“爸,你干啥了?我回家就见冷锅冷灶,现在饿得要死。”
苏建忠见闺女回来了,愤愤地丢下棋子放狠话,“以后再也不下了,没意思得很。我给我闺女做饭去——”
就走了。
苏小鼎悄悄擦了下额角的汗,来得够及时的,不然真吵了。
她挽住苏建忠的胳膊,“爸,牛肉干我吃完了哎。”
“成,我明儿再做。”苏建忠高兴得两眼发亮,“上回的好吃吧?我加了一点新调料进去,你吃出来是啥没有?”
她略想了想,“丁香?”
苏建忠很不满意,“什么丁香?以前不就是有的吗?你再想想?你最爱吃的。”
“不会是酒酿吧?”她笑嘻嘻。
“对啦,我试了试用来除异味,咋样?”
“老爸,你真是太英明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