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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晨风：【还穿短袖，和夏天差不多。】林泽：【工作做得怎么样？】谢晨风：【有钱赚，不多。可以看看你吗？】林泽想了想，点开视频，谢晨风没有接，又说：【等等，我去把灯光调亮点。】林泽：【你要不要去梳个头。】视频点开了，一片黑乎乎的景象后，是谢晨风英俊的脸，他比以前更瘦了些，头发看得出长了，又修剪过。林泽这边虽然是阴天，但坐在落地窗前光线很好。林泽：&ldo;脑袋让开点我看看？房间是不是又跟狗窝似的。&rdo;谢晨风摸了摸头，说：&ldo;前天刚收拾过，这个发型怎么样？&rdo;说着笑了笑。总是这样，没有见到谢晨风的时候，一切都仿佛从未发生过，然而当再看见他的面容时，那些被自己刻意忽略的感情又汹涌地冲上心头。&ldo;嗯。&rdo;林泽说：&ldo;干净多了，买电脑了？&rdo;谢晨风说：&ldo;别人的，叫陈凯。这是客厅，电脑大家都可以用。&rdo;林泽心想多半就是和谢晨风一起住的志愿者了，正说话时，谢晨风回头道：&ldo;凯哥！过来看我老婆。&rdo;林泽哭笑不得，谢晨风侧过身，示意朋友来看，那人过来了，只看得见衣服，看不见脸，一口湖南腔，说：&ldo;挺帅的小伙子，不错不错。是阿泽吗？&rdo;林泽说：&ldo;凯哥好，谢谢你照顾晨风。&rdo;&ldo;没有没有。&rdo;陈凯忙道：&ldo;客气了，你们玩，我出去买点东西。&rdo;谢晨风和他告别，背后的大门关上以后，林泽问：&ldo;他也是吗？&rdo;&ldo;他不是。&rdo;谢晨风笑道：&ldo;直男，人很好。&rdo;林泽：&ldo;他手机号多少？&rdo;谢晨风笑道：&ldo;你要他督促我吗？&rdo;林泽：&ldo;当然，我要监督你每天的动向，免得你又出去当祸害。&rdo;谢晨风在留言里打了陈凯的手机号码，林泽怕谢晨风生病或者出意外瞒着不告诉他，便要来电话，低头记手机号，又给陈凯发了条短信，告诉他自己是林泽，需要什么帮助的话，请随时联系他，顺口问谢晨风：&ldo;那边的人多不多？&rdo;谢晨风知道林泽的意思，说：&ldo;二十来个吧，不住在一起，但周末偶尔会出来聚聚，喝个早茶，聊聊天。&rdo;林泽又问：&ldo;最近身体怎么样？&rdo;谢晨风笑着说：&ldo;你看我怎么样？你瘦了，阿泽。工作压力大吗？&rdo;林泽说：&ldo;还好吧，年底会稍微忙一点，睡觉睡不够。&rdo;林泽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呵欠，两人便这么没话说，各自坐着，林泽起身去泡咖啡，回来的时候谢晨风说：&ldo;元旦有时间吗？&rdo;林泽说：&ldo;怕是走不开，怎么了？&rdo;谢晨风：&ldo;没什么。想和你见见面，元旦他们想开个晚会，不用表演什么节目，就是大家坐着，闲聊。&rdo;林泽说：&ldo;没有时间，太忙了。&rdo;&ldo;郑杰呢？&rdo;谢晨风又问。林泽：&ldo;加班，今天平安夜，生意正好。&rdo;谢晨风：&ldo;他相亲成功了么？&rdo;林泽说：&ldo;没呢，一直失败，快赶上樱木花道了。&rdo;谢晨风笑了，说：&ldo;郑杰人很不错。&rdo;林泽道：&ldo;别提他了，哎。他想约他们隔壁店的一个女孩，元旦去武隆和仙女山玩。我也没这么多时间。&rdo;谢晨风嗯了声，林泽电话响了‐‐司徒烨找他，让他陪着出去买衣服，林泽懒懒的不想动，让他淘宝买，外面太冷别出去了。谢晨风说：&ldo;朋友找你就去吧，老呆家里也不好，是李迟然么？&rdo;林泽说：&ldo;不是，上次你们见过面的，星巴克的小哥，现在是我搭档，也是个1。&rdo;谢晨风：&ldo;噢。&rdo;&ldo;你照顾好自己吧。&rdo;林泽说：&ldo;别着凉了。&rdo;谢晨风笑道：&ldo;你也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rdo;林泽关了视频，他几乎能感觉到两人切断视频的时候，神色都有点黯然，仿佛是千里之外的一种感应，在一根弦的两端同时发出颤音。今天是平安夜，郑杰估计要加班到十一二点才能回来，林泽穿上外套走过北城天街，司徒烨戴了顶毛帽，茶色西裤，黑毛衣，围着白围巾站在广场上像个男模。司徒烨说：&ldo;我送你衣服吧，圣诞快乐。&rdo;林泽想了想，说：&ldo;你穿衣服品味挺好，顺便我也买几件。&rdo;两人差不多高，并肩走过步行街，引得不少女孩纷纷侧目，林泽道：&ldo;圣诞节有什么安排？&rdo;司徒烨答道：&ldo;我在qq上认识了两个零，他们都在西政念书，说过几天元旦出来一起吃饭，一起吧？&rdo;林泽有点懒，冬天是个令人需要温暖的季节，他想找个人抱着，但不是那种依赖他的小男生。&ldo;再说吧。&rdo;林泽道：&ldo;有空就出来，郑杰还找我陪他去泡妞呢。&rdo;司徒烨笑道：&ldo;都一起嘛，人多热闹。&rdo;&ldo;四个gay一直男跟一个女孩去仙女山，你这是想把郑杰往死里整吧。&rdo;林泽打趣道。两人进了店，林泽给自己买了一身新衣服，想了想，又买了一套加大的，毛衣长裤，淡黄色的围巾。&ldo;郑杰的吗？&rdo;司徒烨道：&ldo;来我一起给了。&rdo;&ldo;不是。&rdo;林泽说：&ldo;别抢，我自己来，你能有几个钱？&rdo;司徒烨道：&ldo;你要送给那个艾滋病人吗？&rdo;林泽道：&ldo;他叫谢磊，不叫&lso;那个艾滋病人&rso;，司徒同学，你年终奖的单子还在我手上呢，不想要了是不是。&rdo;司徒烨道：&ldo;你要送他？&rdo;林泽说：&ldo;不，我没这个打算，就是买来放在家里，我穿这一件，另外这一件不给任何人穿，就放着。&rdo;司徒烨：&ldo;……&rdo;林泽道：&ldo;很难以理解？&rdo;司徒烨道：&ldo;勉强……对了！年终奖！年终奖什么时候发？&rdo;林泽道：&ldo;快了吧，你应该有一万多。&rdo;司徒烨道：&ldo;你呢？&rdo;林泽答道：&ldo;两三万吧……不知道，要去看看。&rdo;数天后，12月30日下午，3点会议结束，部门负责人各自收拾资料，林泽安静地坐在会议桌一角，面对空旷的会议厅。司徒烨道：&ldo;阿泽，晚上怎么玩？&rdo;林泽道：&ldo;你先去接你朋友吧，我等郑杰电话。&rdo;司徒烨说：&ldo;来和我们一起吧。&rdo;林泽没有回答，司徒烨道：&ldo;你决定以后给我打电话，我开车过来接你。&rdo;林泽嗯了声，手机响，郑杰说要六点多才能下班，已经约到人了，晚上一起和那女孩去吃饭看电影。林泽低头对着手机，没想好要不要去当灯泡，要么一个人过节也挺好，但那条&ldo;你们玩吧我不去了&rdo;的消息迟迟没有按下去，片刻后他收拾好东西，回办公室拿钱包，先出去查账。年终奖年终奖年终奖……林泽就像志得意满的灰太狼一样满脑子里全是喜洋洋喜洋洋喜洋洋……一按柜员机，登时心花怒放。年终奖三万！比他想象的要多！正在脑内四则运算总财产数额时，手机响了，是陈凯的电话。&ldo;阿泽，最近有时间吗？&rdo;陈凯说。&ldo;怎么？&rdo;林泽心里咯噔一响，该不会是谢晨风死了吧，陈凯忙解释道：&ldo;没事，就是想请你写点稿子，磊子说过你是记者。&rdo;&ldo;什么样的稿子？&rdo;林泽知道谢晨风应该没把他们之前的事告诉陈凯，陈凯问道：&ldo;愿意过来当志愿者，和大家聊聊吗？我们想出个报刊式的宣传册子，给几个志愿者组织交流，再放在疾控中心里，有人想看也可以当传单拿，让大家自己写的话，可能不太客观，感情因素太强烈了，而且容易出现消极的一面，要有一些能引起他们想好好生活下去的内容，因为是在疾控中心里当宣传用的。&rdo;林泽明白了，陈凯想把一些事尽量地记录下它积极的一面，但找不到能写的人，陈凯又补充了一句，说：&ldo;飞机票和食宿可以给你报销，先给你解释一下，我们这个公益团体的初衷是不接受社会捐赠的，大家以自食其力为本，属于团体开销的部分基本都是我掏，不会出现什么拿捐赠人的钱吃喝玩乐的事。凯哥自己呢，也不缺这点费用，想请你过来玩玩，请千万不要跟我客气。&rdo;林泽笑了笑，说：&ldo;那我就不客气了，有时间，我待会就过来。&rdo;陈凯道：&ldo;不急，你随时放假有空过来都可以，定了机票时间就给我发短信，把航班号给我，我这边来买票。如果抽不出时间也没关系，我把他们说的话录音了以后用邮件发给你。&rdo;林泽说：&ldo;还是我去吧，有人当着面说，一问一答的，能多聊点。&rdo;正要挂电话时，林泽想到了什么，说：&ldo;是谢磊让你叫我过去的吗？&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