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神代教授说,以前在他们的同人杂志社里,天羽博士就喜欢写童话之类的作品。&rdo;
&ldo;是呀。神代教授是这么说的。另外,一说到露易斯&iddot;凯洛里,就会想到什么?&rdo;
&ldo;他曾经是牛津大学的教授。&rdo;
&ldo;教数学和逻辑学,还有呢?&rdo;
&ldo;还有……对不起。我在小的时候,曾经看过他写的奇怪国度的阿莉斯。&rdo;
&ldo;你用不着道歉。&rdo;
&ldo;哎呀,真的不好意思。&rdo;
&ldo;凯洛里有点性变态,这可是很有名的。他对一般的、成熟的女性根本没有兴趣。他的目标锁定在13岁以下的少女。&rdo;
&ldo;少女……恋童癖?&rdo;
&ldo;你就不能含蓄点?&rdo;鹿谷装模作样地擦擦大鼻子。
江南继续说着:&ldo;也就是说,这个天羽辰也和凯洛里一样,也迷恋少女?&rdo;
&ldo;神代教授也说他很有男子气,很讨女人喜欢,但是他却一直单身。橘老师不是说过这么一句话吗?‐‐天羽博士对女人没有太大的兴趣。&rdo;
&ldo;是的。橘老师是这么说过。&rdo;
&ldo;中村青司因为商讨工作,和天羽博士交谈过几次。其间,他看穿了天羽的本性,发现天羽只爱成为&lso;女人&rso;之前的&lso;少女&rso;。当时,天羽博士所关心的目标就是养女理沙子。他之所以在人迹罕至的森林中建造别墅,也是想营造一个只有自己和理沙子的二人世界。阿寒的别墅‐‐黑猫馆竣工后,只要有机会,天羽博士就会带着理沙子来到这里,享受二人时光。偶尔也会邀请朋友来玩。随着时间的推移,理沙子也长成了一个大姑娘。天羽仍然爱着她。但是就在理沙子快要上中学的时候,他可能一时冲动,亲手杀死了她……&rdo;
&ldo;他为什么要那样做?&rdo;江南插嘴问道,&ldo;博士不是很爱理沙子吗?&rdo;
&ldo;是很爱。但是他只爱作为&lso;少女&rso;的理沙子。正因为这样,他才杀死了理沙子。因为他不能容忍理沙子从一个纯洁的&lso;少女&rso;成长为一个污秽的&lso;女人&rso;。从某种意义上讲,女孩子长到十二岁,就开始从孩子向成人过渡了。胸脯开始膨胀,初潮也来了。&rdo;
&ldo;原来是这么回事。&rdo;
&ldo;当然,这都是我主观的推测,也许事情更为错综复杂,现在只能在理论上推断一下。天羽博士杀死了理沙子。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杀死黑猫,估计是同一时间杀死的。他把两具尸体抬到地下室的秘密甬道中,在甬道入口,砌上一堵墙,堵死。对外谎称自己的养女失踪了,而且侥幸掩盖了自己的罪行。但是‐‐他后来的命运是很悲惨的。对他而言,失去理沙子的打击是很大的。他终日与酒为伴,借酒浇愁,不久便惹出了大麻烦,被大学解聘,生意上又破产了,最后在札幌市内无法立足。心爱的别墅被转卖给他人,但是为了看护着藏匿于地下甬道中的理沙子的尸体,为了寄托对她的思念,他是绝不肯离开黑猫馆的。&rdo;
&ldo;因此,他就主动做宅子的管理员?&rdo;
&ldo;是的。他拜托当地的房屋经理人‐‐足立秀秋,向新房主隐瞒自己的真名和来历。说不定,他很早就和这个足立秀秋是朋友了,但其他事情另当别论,理沙子尸体的事情是绝口不提的。这是六年前‐‐不,七年前的事情。&rdo;
&ldo;鲇田冬马这个假名,有什么特殊的意思吗?&rdo;
&ldo;啊,是这样。&rdo;鹿谷从桌子上拿起一张记录用纸,放在膝盖上,用笔写起来,&ldo;这是个很简单的字谜游戏。我也是到昨天晚上才反应过来。&rdo;说着,鹿谷将纸递给江南,上面用罗马字母写着&ldo;鲇田冬马&rdo;的名字。
&ldo;ayutatoa&ldo;不需要很复杂的调换。拿着这张纸,到镜子里去看看。
江南站起来,走到镶嵌在墙壁上的镜子前。按照鹿谷所的,将纸对着镜子。
&ldo;啊!&rdo;他失声叫了起来,&ldo;原来是这样。完全颠倒过来了。&rdo;
镜子里的名字不是&ldo;鲇田冬马&rdo;,而是&ldo;天羽辰也&rdo;。
&ldo;&lso;aotatuya&rso;真不愧是&lso;住在镜子里的人&rso;。&rdo;鹿谷的那个语调像是在演戏。江南凝视着镜子里的文字,默默地点点头。
&ldo;就这样,天羽辰也就变成了黑猫馆的管理员鲇田冬马,在这里度过余生。此后,房屋的主人几经更替,每次都靠足立秀秋的斡旋,他独自继续着&lso;隐士&rso;的生活。去年8月,那帮年轻人来了。对于他们的到来,天羽的心情是很复杂的,我们从手记里抽几段描写看看。&rdo;鹿谷又打开手记的拷贝件,翻了起来。
&ldo;例如,在第二天吃晚饭的时候,木之内冲着椿本雷纳胡编了一个所谓的&lso;黑猫馆传说&rso;。当鲇田听到木之内讲到过去这个宅子里曾发生过一个大事件的时候,&lso;走到走廊边,停下脚步,竖起耳朵,想听听他怎么说&rso;,当时他肯定非常紧张。当他发现那不过是一派胡言后,才算松了一口气。
&ldo;后来,当把雷纳的尸体抬到地下室,冰川突然问到甬道门的时候,&lso;被弄个措手不及,一瞬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rso;,当墙壁崩塌下来,秘密甬道被发现,冰川率先走进去的时候,手记中是这样描述的‐‐&lso;我也下定决心,跟了进去&rso;。如果考虑到鲇田老人当时的心情,就很容易理解手记中的这些描述了。难道不是吗?&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