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进去吧!&rdo;说完,率先走了进去。我也下定决心,跟了进去。余下的三人也胆战心惊地跟在后面。
冰川推测的没错,里面不是&ldo;房间&rdo;,而是&ldo;走廊&rdo;。不足一米宽的狭窄甬道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里面散发着难以形容的恶臭,不知是发霉的味道,还是馊掉的味道。脚下有点湿,可能是地下水渗出来了。靠着冰川手上的电筒的微弱灯光,我们慢慢地往前走。
在前面几米远的地方,走廊朝右边拐了个大弯。冰川正准备拐过去时,突然惊叫起来,&ldo;我的妈呀!&rdo;那声音回荡在犹如山洞的漆黑空间里。
&ldo;怎么了?&rdo;
&ldo;出什么事了?&rdo;后面的人喊了起来。我们围成一团,慢慢地靠近冰川的身后。他呆呆地站在拐角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方。在电筒昏黄光线的照射下,看到那里有个东西……
和冰川一样,风间、木之内以及麻生也惊叫起来。
&ldo;这,这……&rdo;
风间拔腿就想跑,麻生则用两只手捂住了嘴巴。
&ldo;那是什么东西呀?&rdo;因为恐怖,木之内连声音都变了调,反复唠叨着一句话。
&ldo;太可怕了,这,太可怕了……&rdo;
当时我们看到的是一个人的白骨,身上穿着蓝色罩衫,头上戴着红色贝雷帽。白骨保持着坐姿,身体靠在墙壁上,穿着蓝色牛仔裤的两条腿则垂在地上。脚下,还有一个小型四脚动物的白骨。
19
没想到在这里会看见白骨,大家顿时一片混乱。我用左手紧紧地按住胸口,努力平静下来,同时还设法安慰那帮陷入恐慌的年轻人,而从最初的慌张中摆脱出来的冰川反倒显得比我更为沉着。
&ldo;到甬道外面等着!&rdo;他冲着三人喊道,&ldo;我们还是应该查看一下这前面的情况。&rdo;他对我说着,&ldo;能和我一起去吗?&rdo;
我无言地点点头,跟在他后面。
我们越过白骨,朝甬道的深处走去。走了一会,前面出现一堵和周围完全一样的灰色墙壁。看来是走到头了。
&ldo;这上面,大概是宅子的什么地方?&rdo;冰川走到墙壁边,回头问道。
我看看低矮的天花板:&ldo;我们大概已经走到前院下面了。&rdo;
&ldo;前院的下面?&rdo;嘟哝一下,冰川用电筒照照堵在面前的墙壁,另一只手握成拳头状,轻轻地敲击一下墙体。
&ldo;这恐怕也和刚才那堵墙一样,是后来砌上去的。&rdo;他自言自语,这次连冰川也没有说把墙砸开,&ldo;鲇田大叔,我们回去吧。我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做。&rdo;
我们按原路返回。再次走到白骨处,冰川停住脚,冲我问了起来。
&ldo;看起来,这白骨的年代挺远了。你怎么看?&rdo;
&ldo;你说的没错,年代的确蛮遥远的。但我一点也不知道在这里还隐藏着这些白骨……&rdo;
&ldo;你对那白骨身上的衣服,还有印象吗?&rdo;
&ldo;哎?&rdo;
&ldo;想想那幅画。&rdo;冰川平静地说着,&ldo;就是那幅挂在大房间里的油画。画中的少女不就是穿着蓝色的罩衫,戴着红色的贝雷帽吗?&rdo;
&ldo;对!你一提醒,我就想起来了。&rdo;
&ldo;从白骨的大小来看,应该是个孩子。那个脚底下的动物白骨,恐怕就是那个画里趴在少女膝盖上的小猫。&rdo;
&ldo;原来如此。这么说……&rdo;
&ldo;如果是病死或者是事故死亡,是没有必要将尸体藏在这里的。一定是有人杀死了她,然后为了掩人耳目,才将尸体藏在这里,最后把入口用墙壁堵起来。&rdo;
&ldo;杀死?难道是天羽博士……&rdo;
&ldo;有这种可能。我觉得这么想是很自然的事情。那幅画中的女孩可能就是博士的女儿。我也弄不明白博士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亲生女儿。&rdo;冰川背对着白骨,轻叹一声。
&ldo;昨天晚上,木之内讲了一个故事给那个死去的雷纳听。说以前,在这个宅子里发生过可怕的事件。说发疯的天羽博士杀死了妻子以及她宠爱的黑猫,并将她们埋藏在地下室的墙壁里,因此这个宅子才被叫做&lso;黑猫馆&rso;。当然,这是那小子胡编,开玩笑的。大概他小的时候,看多了艾伦&iddot;坡写的小说‐‐《黑猫》。因此,刚才我们看见白骨的时候,属他最紧张。我想这条甬道也许就是中村青司按照自己的爱好设计出来的。这是一条秘密的逃生之路。刚才我们走到尽头的那个墙壁的对面,一定有通到前院的出口。那个出口处,肯定也有什么东西堵着。&rdo;
我的心情难以言表,紧盯着倚靠在墙壁上的少女的白骨。那黑洞洞的眼窝冲着我,仿佛在诉说这么多年来,一直被抛弃在黑暗中的寂寞和愤懑。我不禁闭上眼睛,将左手放在胸前。
&ldo;太可怜了,但只能把她们放在这里。&rdo;冰川避开白骨,朝外走去,嘴巴里自言自语,&ldo;过去发生什么事情,和我们无关。那种事情……&rdo;
最后,我们就把椿本雷纳和那少女的白骨一起封在了&ldo;秘密甬道&rdo;中。正如冰川所说的,我们只能那样做,别无他法。
把尸体放进去以后,我们五个人合力,把墙体又砌回原样。也就是扔掉破碎的红砖,重新砌上新砖头,上面再涂上砂浆。那些年轻人从来没有干过泥瓦匠活,所以事无巨细,我都要亲自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