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这个行当,在不违反政策法规、条条框框的前提下,有机会接点私活挣点外快,这不算什么错误,反倒是种能力和本事。这种事情,尤其对那帮平常牛逼哄哄的名记名嘴来说,更是一种牛逼的资本。
然而这次,这等好事却偏偏就被我这么个“双开”落魄的无良混字瞎猫撞死老鼠了。更为可气的是,活动主持这等肥差,系统内多少明星大腕都全被撂到了一边,又让两个完全都拿不上台面的业余水平捡了个漏。很快,这事便在圈内追根溯源,以讹传讹。经过许多人梳理分析,竟然找出了我和那位变态老处女之间有着某种共同的联系点。一个老流氓一个老处女;一个离异一个单身。
我的个去!这他妈都哪跟哪?硬生生要把我和一变态老处女联系在一起。还添油加醋说我是别有用心,真他妈无聊。爷们再怎么差劲也不至于沦落如此吧?
好在咱这次还真是身正不怕影子斜。这整个活动过程中,我就没和人家那个资深美女单独联系过来往过。除了偶尔碰见打个招呼,工作需要集体开会讨论,我和她之间也没单独多说一句废话。所有劳务费也都是由企业通过正常财务手续进行支付结算。我都是阴沟里翻过船的人了,现如今对于此类捕风捉影无中生有的花花事,更是格外敏感,特别谨慎。
但嘴巴张在别人身上,别人非要凭空想象胡乱杜撰,这我还真就无能为力了。反正事情都干完了,钱都揣荷包里了,谁爱无聊由他去,爷们该干嘛还干嘛!
但生活中很多事情,并不都这么尽如人意,有些事你不找事是还找你。果不其然,没隔多久,我还是被老领导一个电话招到她的办公室。
我现在这德行,领导召见还会是什么好事?无非就是我又惹什么瑕疵,领导出于关心爱护、好意批评教育等等。而且这次我很有自知之明,老领导找我,肯定是和最近系统内传出这些流言蜚语有关。不过,我真是庆幸,我和这娘们还真是八竿子打不着边。
领导就是领导,说话还是非常讲究艺术和分寸。先是客客气气给我戴了些高帽子,也真心诚意说了些感谢的话。当然,对系统内最近那些无中生有的谣传,也义愤填膺予以驳斥。再然后,话锋一转,老领导站在工会工作的职责范畴,对我这个落魄的离异单身大龄男青年,表现出格外的关心。这意思还不明确?老领导显然是要给我当红娘呗。我一听这话外之音,立马先入为主:“谢谢领导关心!我是刚从牢里出来,真的不想再回去了。我现在的原则说了您别骂我,我就是只谈恋爱不结婚。”
“别再胡说八道,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你这不光自己道德败坏,还有损单位荣誉。”
妈耶!老领导这顶大帽子扣下来,我这脑袋可撑不住呃!但我这态度表达的可是很清楚,就是不想再让领导继续掏出底牌,那时候我就更加不好拒绝了。
但是,老领导却故意装作没听懂。还直接就把红线的另一头给亮了出来,这下更是让我差点就惊掉下巴了。
“谁?苏璐?就那变态老处女?”我这一不小心惊讶嘟噜,没想到老领导还是听到些许,一脸严肃瞪我半天,吓得我连忙捂住臭嘴。
老领导今天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是要给我和那个资深美女苏璐牵红线,这不是开国际玩笑?
人家是什么?美女主持,三十大几了依然保持洁身自好,可见是多么清高孤傲了。而我算什么东西,二道贩子,因嫖娼被“双开”,等同残废。就这么两人,别说是一根红线就能拴在一起,只怕拿根铁链子也绑不到一块。
但无论我怎么谦虚,老领导却还是不依不饶。这事要怪也怪这次活动,人家这个年纪的女孩,现在就怕这样的风言风语。凭空污人清白不说,还白白担个虚名,让人面子上也下不了台。既然你们俩现在都是单着,都是自由人,那就正儿八经见个面,彼此都给个接触了解的机会,成不成也都有个说法,这样反而堵住了那些无中生有的谣言。
谣言止于智者,流丸止于瓯臾。老领导这番话说的倒也在理,但我还是对此心有余悸。这事我倒不是觉得有多么危险,主要是嫌麻烦。以我现在的心态和状态,王八蛋才想玩这调调。
老领导还反复申明,人家女孩子现在已经调整心态,放下架子。人家母亲现在也很着急,好歹给个面子,接触接触认识认识。成不成事看缘分,都不勉强不怪罪。
听这话,人家女方是不是给了老领导什么许诺,老领导这才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成不成事都没关系,好歹有个交代而已。
既然是这样,那就接触接触,只要人家不介意,咱也不赔本。就像老领导刚说的那样,给个面子,找个说法,既能堵住外人的嘴,也是给彼此一个台阶。
这样,我也终于答应去见一面。
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对方挑选的,是一家很温馨很浪漫的清吧。我想,现在的小女孩,人家都喜欢玩情调,玩格调,我这老头子也跟着学点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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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雅的轻音乐,昏暗的灯光下。来这儿的不是情侣也是情侣,不是公开的就是偷腥的。
我按约定的时间,指定的台位,按时准确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而对方也没有在那儿等着,选择在我刚落座时及时出现在我面前。我心想,谁说这娘们不懂得人情世故?对这样的细节也很注意的嘛!
我是男士,自然要主动打招呼。而且,很客气很礼貌地让对方感觉到这是我主动约请她的。我的这种细节上的表现,果然也让对方很有面子,很满意第送我一个微笑。
我既然已经装了绅士,那就得继续装下去了。我一个响指,让服务员上了瓶洋品牌的红酒。我心想,这地方最欢迎我们这样的傻逼了,烧钱买无聊!
照说,我们俩都一起干过一场活了,彼此应该算是熟人熟事。都是这把年纪了,这种事情还需要介绍人在中间串掇这么些事情?真有那意思,主动出击直接联系不就得了?情况还真不是这么简单。恰恰是因为我们俩本来在系统内,在众人眼里都属于特殊另类,接触任何异性都要特别谨慎敏感。除了工作上的必要沟通交流,彼此都在刻意保持距离,保持陌生。所以,工作结束后,我们俩也仍然算是陌生人。
人家对我到底有没有那意思,我是压根就不会去想,这真正应了那句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敢想吗?至于我自己有没有那意思,说句老实话,我还真没有,骨子里并不是不敢,而是不屑,实在犯不着。
所以才会出现这种不伦不类的尴尬事。找个中间人,首先刺探下情报信息。再反馈给彼此,然后见了面才好拿捏分寸、见机行事。
但装腔作势见了面之后,彼此的约会就已既成事实,即便是应付,那也有了明确的关系角色。这不是工作,是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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