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恭回神,见是陵越,上前抱了抱陵越,看着他的肚子道,“你腹中这孩子要怎么生出来呢?”没有真的清楚办法,这个问题始终是他的心结,雷严尚可妇人那般,如何怀孕如何生产,可陵越这个却是难题。
陵越知道他心里不安稳,便随口扯谎道,“刚才师尊说知道一二,待日子到了便来帮忙,这孩子定然平安。”
少恭闻言面上勉强信了,扶着陵越进去,心里却越来越觉得不安,陵越不和他说实话,这孩子会不会成为陵越的劫难?
何况当初阁主说的是实验,是让他们试药,而不是满足他们有个孩子的愿望,万一出现什么状况呢?
何况,陵越虽然不声不响,可他的白发,他的心智和资质变化以及那十年的空白期,他不得不怀疑陵越是不是有什么瞒着他,他在等,耐着性子等陵越或者说等待接下来的风雨。
第20章章十九
瑾娘要离开,然而她如今假扮巽芳,少恭在,她又没有理由离开,便一早入了少恭的房间,劝说少恭前往江都。
少恭本不想去,如今他仙灵完整,太子长琴的另一半仙灵也已经被他剥离,也不知算不算扰乱这个世界,如此他去不去又有什么影响?只是看着坐在桌边安静看书的陵越,他又有些犹豫,若曾经他还可以不在意这个世界,给他陪葬又如何?如今却有了些许顾虑,陵越和孩子,至少如今都是他在意的人,他舍不得。
所以最后他还是收拾东西打算去一趟江都。
陵越看着少恭收拾东西,道,“你要去江都了么?”
少恭点头,“瑾娘要回万花楼,所以我们也要离开一趟,让她去。”他说着转身到了陵越身边,“怎么样?孩子有没有闹你?可以赶路么?”
孩子已经六个月了,陵越腹部鼓鼓的,像是顶着一个大皮球,如今自然是遮掩不得了,加之月份大了,陵越虽然比自己一个人时候好些,可到底身体辛苦,脸色也就白了许多。
“还好,我可以陪你去的。”
陵越仰着头,带出一股浓烈的墨香,时间久了陵越自然不觉,可这味道少恭却熟悉得很,恐怕如今陵越发已经白了大半。
少恭心底的不安越发浓重,只是又不得开口,可他对陵越的关怀更多。
两人启程去了江都,因为陵越身体原因,故意放慢了行程,当做游山玩水一般,到了江都时已经是十多日后了,而瑾娘也姗姗来迟回了万花楼。
找到百里屠苏等人宿的客栈,百里屠苏正焦急的走出来,看到少恭虽然不愿意,可是到底少恭是大夫,忙道,“欧阳少恭你来了,太好了,方兰生他晕倒了,你快去看看。”
百里屠苏焦急的拉着少恭就往方兰生房间去,少恭甩开他的拉扯,“拉拉扯扯的成什么样子?”说着将陵越从车上扶下来。
百里屠苏心里焦急,可面上不显,唤了声师兄,便不再说话。
少恭扶着陵越进了内堂,让百里屠苏带路去了方兰生房间,方兰生房间里风晴雪和化成人形的襄玲守着,正叽叽喳喳讨论百里屠苏和方兰生。
百里屠苏和方兰生在江都等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除了第一天说话,后来两人竟然别别扭扭的走避开来,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两人正在讨论猜测着,见了少恭也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少恭坐在床边给方兰生把脉,然而脉如走珠,让他无比熟悉,少恭放下方兰生的手抬手便对着百里屠苏攻击而去,百里屠苏没料到少恭突然出手,一边躲避一边怒道,“欧阳少恭你做什么?”
百里屠苏纵然躲避开,却也被少恭扯下了一撇肩上衣衫,露出半边肩膀,那上面没什么痕迹,少恭又探手去扯另一边,百里屠苏怒他发了疯,少恭却不管,直到又扯下他另一边衣衫,看到他肩上已经结疤的咬痕才罢休,上前一步要给百里屠苏整理衣服,百里屠苏还防备他,后退一步道,“你做什么?”
少恭脸色不好的在他耳边低语,“你肩上这疤痕可是小兰咬的?”
方兰生幼时爱咬人,咬过他,陵越身上也有咬痕,和百里屠苏身上的痕迹大小虽然不同,可是却认得出是一人下口的。
百里屠苏一愣,脸色发黑,“是如何?不是又如何?与你何关?”
陵越闻言察觉了什么,扶着腰站起来,“少恭,兰生怎么了?”
少恭神色复杂的看着百里屠苏,随后叹口气,“百里屠苏,你碰了小兰是不是!”
风晴雪和襄铃面面相觑,陵越闻言几步过来拉住百里屠苏衣领,“什么?你碰了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