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事有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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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州的救援队伍一路西行,附近的村镇稀稀落落,有的已经有州府分派下来的人员组织救援了,这里和州府灾情差不多,更是由于村落稀散,庄户贫穷简易,直接伤亡不大,就是随后的灾民安置是大问题,由于大部分民房是草木结构,大火过后一片狼藉,简易窝棚容易,但是抵御寒冷的棉被和粮食就缺口太多。这一点全部依靠州府是不可能的,再说州府目前的重点是支援南京道!
大郎儿对李长吏和赵捕头说道:&ldo;只有依靠当地大户,这就派人下去,由州府出具证明向大户暂借,有不从者,就当乱民处理!&rdo;二人点头,乱世重法,依靠世家大户暂时度过灾情是唯一的办法。自然立即安排人下去了。
但是接着的问题又来了,随行的有五百来个犯人,啥样的底细都有,开始还有大事临头的冲动,可是慢慢地,有些人不规矩了,这也正常,这帮人要是规矩,人又怎会进了大牢。有的趁机逃跑,有的趁机哄抢百姓财物,更有的直接闯入民宅,干那些禽兽勾当,说实在的,这帮人在大牢里面憋得够呛,这会儿得到机会,有以救世主的心态对待灾民,出现这样的事情也不新鲜,但是此非常时刻,岂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展下去!
大郎儿叫赵捕头和独眼大牛(有俩大牛,这个是大的)皮里德等亲信把犯人集结起来训话,旁边维持持续的有狱卒衙役,还有一队先头部队留下交接的正规军。都骑在马上,手拿望到虎视眈眈的盯着犯人。
大郎儿走到中间搭起的高地,手搭喇叭大声喊话:&ldo;弟兄们,某大郎儿也是犯人,还是重犯,不论以前每个人有如何的经历,又怎样的案底,但是今天,上天给了大家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南京道大灾,百万人挨冻挨饿,受苦受难,是人都有良心,都是爹生娘养的,如果是你的亲人正在灾难当中,有人还毫无良心的进去抢劫强奸,你又作何想?兄弟们,这是个天大的机会,只要真心做事,为灾民尽一份心意,苍天可证,大地有眼,灾民不会忘了你们!官府会把你们的事迹记录下来,到时候不单免去往日的罪行,还有立功受奖的机会,大家想想,你的亲人又有哪一个不期待着你的荣光归家!&rdo;
一片嗡嗡之声,大家都有肚肠,想法多多,但是免去罪行,还有奖赏可是大诱惑。就听有人喊:&rdo;红花盗,你也是犯人,还是个即将砍头的大盗,你的为人和仗义大家都是信服的,可你不是官府中人,又如何代表官府说话!&rdo;
这是个大郎儿无法回答的问题,只有向李长吏求救,李长吏也是当仁不让:&ldo;某家平州长吏!是这里的最高官员,在此发誓,一定将各位的表现明明细细的记录先来,等见到王大人给各位请功!但是不代表继续作恶的不受惩罚!如今大乱,一切按照军法行事!&rdo;
又有人叫嚷:&ldo;某等的亲人就在附近,却又去南京道救援别人,岂能甘心!&rdo;
赵捕头大怒:&ldo;你等都是大牢犯人,本就管不了家里的事情,再说州府已经安排人力下去救援,你们又瞎操心什么!&rdo;
大郎儿接着道:&ldo;各地救援自有相关人员安排处理,如今大乱,州府办事一切从权,你等就是跑回去也是被官府抓住就地砍头的结果,还得连累家人,何其鲁莽和忍心?如今南京道在望,眼见灾情渐渐严重,正是某等出力,你救别人自有别人去救你的家人,天理报应苍天有眼,现在质问大家一句:去还是不去?&rdo;
话儿都说到这份上还有不去的道理,没见四面的官兵都举起了弯刀,就等着谁发话不去就是立马人头落地的结果。
暂时把大家安定了,但是不保证随后还有同类的事件发生,大郎儿交代赵捕头,又留下几位兵士,一路按照正规军的要求整顿训练犯人,好的立马奖励升为小头领,犯错的严刑伺候绝不领情,等到进了南京道,一行犯人都有些正规军的规范了。李长吏戚嘘:&ldo;好个大郎儿!真的叫人不佩服都不行。见机处事,霹雳手段都是大家风范,它日不可限量啊,到时候李某愿添为附尾!多请大郎儿提携!&rdo;
大郎儿满腹心事,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南京道的灾情过后,还是回到山村教书打猎来的安逸舒坦,这种尔虞我诈的生活真的不适合某大郎儿,没根基的自己就是一时得势,也不保证今后拽更大的跟头,尤其是,这里是辽国而不是心中的梦想:宋国!
进了南京道,一路的惨烈叫人惊心,再也少见完整的房屋,无助的人们甚至猫在草垛里哆嗦着和寒冷为邻作伴儿,或许某一时刻,一缕幽魂飘散,成为一具惨烈的尸骨!,没有像样的有次序的救援,只有饥饿寒冷的人们星星点点的在房屋瓦砾中翻腾,试图寻找一些吃的和穿的盖的,可是因为这里的灾情严重,又没人组织救援,灾后的火情更是惨烈,成片的村庄都成为灰烬了。
其实粮食还有,多是大户囤积的粮食,但是大户人马众多,都在四面严密看守着,他们底气足,只见大小不一的帐篷或是简易窝棚坐落在他的庄园左右,炊烟漫漫,香气流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