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欢继任大理寺卿时,他父亲陈则陈恪给他讲了一件事,是他西魏复国之初处理的案子。如今想来,与当年北祁一事竟多有瓜葛。
……
九嗜好听书,古人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九有一日不闻如处寒冬。
幸好家里开了个馄饨铺子,还兼有一家干饼铺子,勉强能在维持生计的前提下,能每日来这茶馆一边听书,一边点上一壶温热的茶。
九是坐不久的,因为家里的生意还要照顾。
但有一个说书先生在时,九是一定要到场的。这位说书先生也无甚特别的,就是每天都光着脚,无论寒暑。
除了行为有些怪异外,九倒是没察觉出这人有什么其他不好的地方。而且,这位说书先生讲的书,好巧不巧,正是九最感兴趣的故事。
听完书后,九回到家里时,已是入夜。
街上的行人少了,他双手背在身后,闲适地溜溜达达回到家。
九有四十岁了,但他却娶了一个小他十岁的女子。与九普普通通的相貌不同,那女子长得很是标致,把邻里都艳羡坏了。
人美且又贤惠,九觉得自己的前世也许什么都没干,只顾着修福气了。
甫一回到家,在收拾铺子的妻子看见九后,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一边唠叨着上来一边为九整理衣角,“衣领歪了,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
九忽然伸出双手拥住妻子,妻子惊呼出声,反应过来拍开九的手,“闹什么,这么晚才回来,也不知道帮忙收拾收拾。”
九含笑点点头,帮忙把活计收拾起来。
“娘子,今天赤脚大仙又来了。”
“赤脚大仙?”吴氏失笑,“是那位整日里光着脚的说书先生吧。”
九道,“是啊。我最爱他说的书,他说的书跟别人的不太一样。”
吴氏道,“上一次听你说他讲的是凤唳国淮引将军的故事,这一次他讲的是什么?凤鸣国的沈漫将军?”
九道,“是我们西魏君临陛下的事。”
“咣!”吴氏手里一滑,把东西摔到了地上。
“娘子?”
“没什么,”吴氏把东西捡起来,“幸好是铁锅,没摔坏。”
九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确实有哪里不对劲了。
第二日,一直对九听书的行为深恶痛绝的吴氏,竟然主动提出要去茶馆听书。九于是像个小怨妇一样守着铺子过了一天。
一日不闻如处寒冬啊……无聊啊无聊。
九翻出妻子的书,一边守着摊一边看起来。
吴氏回来的时候,有些魂不守舍的。
九嘘寒问暖了半天,却也撬不出什么有用的话来。只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干着急。
第二日,九说什么也不肯让吴氏去了。吴氏拗不过他,只好不去了。可没成想,九去了茶馆,却听闻赤脚大仙不在茶馆说书了。闷闷不乐地回到家里,却见妻子手里有赤脚大仙留下的书。
“这是赤脚大仙说书的内容,我替你要来了。以后在家里看看,别出去乱说。”吴氏面色有些憔悴。
九点点头,“我知道。赤脚大仙辞了茶馆里的活,想必是官府最近查的严。有些秘密不能宣之于众。”
九起了一个大早,因为一位无理取闹的客人。
客人说,“一碗馄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