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她送吃食去太学,林馨缠着一起去,七月她将舅娘新做的直缀送交表哥,林馨干脆不声不响地跟在她后头,结果被表哥瞧见了,那一次好不尴尬。
&ldo;我表哥很好的,不但风姿过人而且满腹才华。&rdo;华琬第一次发现逗弄人如此有趣。
&ldo;我真的不理你了!&rdo;林馨臊的来回绕着桌案走,还不忘撅嘴瞪华琬。
&ldo;既然不是,我明儿还是一人回去吧,馨姐姐你在凝光院里安生歇息,我会早些回来的。&rdo;华琬收敛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
林馨还硬着嘴巴,&ldo;我是担心天色晚了,你一人回来不安全。&rdo;
&ldo;表哥会送我回来了。&rdo;
&ldo;诶……&rdo;林馨一脸哀怨。
华琬见林馨这副模样,心里早有数了,仔细瞧呢,林馨也是美人儿呢,不过儿女亲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纵是她觉得林馨合适,终还得由舅舅、舅娘决定,如此她带林馨回去见见长辈也好。
&ldo;罢,明儿我带你一起去枣家子巷。&rdo;
&ldo;真的?&rdo;
华琬认真点头。
林馨欢呼一声,欢喜地抱了华琬好一会才松手。
&ldo;馨姐姐快挑花样子吧,明晚不得空,不能再多耽误时间了。&rdo;华琬笑道。
林馨抚着胸口,努力让自己心跳平缓了,才开始翻看华琬的画簿子,这本簿子已经被华琬画满,华琬前儿还与她说要去集市上添两本新的。
林馨翻到一幅嵌宝白玉桃小插,白玉桃又圆又鼓,比坊市上的油桃儿有趣可爱许多,林馨指着白玉桃小插,询问华琬能不能制这款,华琬看了后,难得地摇头道:&ldo;馨姐姐,这支不行,庆国公府六娘子前儿挑中了此花样,她想用白玉桃打制一套首饰了,她也不愿与旁人相仿,故特特交代不能再给别家制,馨姐姐重新挑个花样吧。&rdo;
林馨知晓庆国公府的所有首饰都是指名要华琬制的,只道是因为华琬制饰技艺好,却不知晓华琬与庆国公府嫡出六娘子是手帕交。
&ldo;嗯,那我换一个。&rdo;林馨并无所谓,继续往后头翻去。
午时困顿,这会除了华琬和林馨还未歇息外,东院厢房内,吴院使亦在同罗坊主商量凝光院金匠师人选之事。
&ldo;你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倔,若华琬真将编缀技法教于你,我怎么也不可能亏了她。&rdo;吴院使知晓罗坊主不肯华琬用花丝工艺制首饰,也不同意别人去寻华琬学,吴院使对此很不满,未少同罗坊主摆脸子,无奈凝光院还要靠罗坊主撑着,她也只得服软。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眨眼三年一度的六院竞艺临近了,吴院使开始着慌,主动唤罗坊主讨论金匠师和上界坊之事。
罗坊主捧着婢子奉上的茶汤,淡淡应道:&ldo;问心有愧,学不了,罢了,不提此事,&rdo;罗坊主抬头看吴院使,&ldo;明年上元节后是六院竞艺,上一届六院竞艺时我还未在凝光院,听说当年文思院用翡翠雕出龙举云兴四屏风,惊艳四方,由此夺得六院之首,现下距明年竞艺只余不足半年,不知院使大人有何想法。&rdo;
关于六院竞艺,吴院使已经在打华琬编缀技法的主意,但还不能明说了。
吴院使微微咳嗽清了清嗓子,&ldo;六院竞艺我尚在考虑,这会寻你过来,是要与你说华琬入上界坊,及我去请求少府监授金匠师称号一事。&rdo;
罗坊主心中一喜,&ldo;院使大人同意将华琬调入上界坊了?&rdo;
吴院使瞪了罗坊主一眼,&ldo;我何曾说过不同意,是你太急躁,一直误会我,入上界坊不是你我一句话就可以的,这半年里我有仔细观察华琬,确实是个难得的,制饰上天赋极佳,有想法为人又谦逊,在贵人中口碑极好,许多贵人都点名要她制首饰了,凭心轮,她的制饰技艺已与上界坊的几位金匠师不相上下,我也珍惜人才。&rdo;
罗坊主长舒口气,华琬再不入上界坊,她都无法面对师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