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林总总数十样,陶学录仔仔细细将正本翻完,满意地颌首:&ldo;很好,明日一早我修书与郑老夫人,送呈她过目后,若无旁的意见,我们便可开始制了。&rdo;
……
这一次郑老夫人回信的速度比上次还快,早上递出去的,下午便回了,除了一封鲤鱼信外,还有一小筐甜柑。柑子汁水又甜又足,趁着陶学录和华琬没留意,小陶拿起连吃了四个,分明甜得很,可吃到后头,牙却软了,夕食吃不动鱼肉,小陶哭丧着脸哧溜了一碗豆腐羹。
郑老夫人邀请陶学录和华琬九月初二过府做客,到了日子,二人仍旧乘马车至庆国公府的垂花门,落马车时瞧见有人从里面出来。
华琬一眼认出对面乘着肩舆,身后跟四名婢子的妇人,就是之前穆和堂里站在郑老夫人身旁一直陪笑的夫人。
陶学录带着华琬朝夫人微微躬身见礼:&ldo;下官见过郑二夫人。&rdo;
郑二夫人止住脚步,温和地笑着虚扶起陶学录,&ldo;学录大人客气了,您可是我们府里的贵客和稀客,今日是来陪娘说话的吗。&rdo;
&ldo;是啊,正好有些事,要寻郑老夫人了。&rdo;陶学录垂首,仍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模样。
二夫人瞥了华琬紧紧抱在怀里的画本一眼,笑道:&ldo;既然学录大人寻娘有事,我就不敢耽误学录大人时间了,学录大人快请进去吧,想来娘都等急了。&rdo;
&ldo;谢谢二夫人。&rdo;陶学录不愿与郑二夫人客套什么,牵起华琬跟着仆妇走进垂花门。
第57章失踪
郑老夫人翻看了画本,对首饰的花样子非常满意,是赞不绝口,请陶学录和华琬只管照这花样制了。
华琬还有在首饰旁标出大致的重量。郑老夫人不过是扫了一眼,便让二人放心,除了之前同宝石和南珠一道送往置物房的那匣金片,她还会补足不够的部分,并在总重上添两成,至于宝石、玉石甚的不够了,也只管与她说,断不会叫陶学录有一丝为难。
二人在穆和堂坐了会,于巳时中刻告辞离开,郑老夫人又送了一筐雪花梨给陶学录。
小陶因有前日被柑子酸倒牙的经历,纵是华琬再三保证水梨儿不酸牙,她也不肯吃了。
陶学录好笑道:&ldo;阿琬,这许多新鲜果子放在置物房里,我们三人也吃不完,你表哥如今不是在太学念书吗,明儿你提一篮去与他,对了,还有香药铺子的掌柜,也该礼尚往来的。&rdo;
&ldo;好的,谢谢婶娘!&rdo;
陶婶娘真是双目如炬,前两日安琚又送两盒糕点过来,她正愁怎么还礼,婶娘不但看出了她心中所虑,还帮她解决了。
次日,华琬左右手各提一只混装了雪花梨和甜柑的沉甸甸篮子出工学堂,那太学离工学堂近,她先脚不停地往太学行去,再从附近巷子穿到潘楼街。
太学比之工学堂的规矩会更多更大,未到旬假,太学的学生无缘由是绝不允许出来的,而且在太学里,负责学生出入记录的直学,都是有九品衔的官员。
华琬到了太学阍室外小心地叩门,&ldo;直学大人,小女是乙舍学生李仲仁的妹妹,打扰直学大人了。&rdo;
待门打开,华琬立即恭敬见礼。
直学认出华琬身上的制衫,也不便再摆甚架子,只问道,&ldo;你是工学堂的?要寻你哥哥何事。&rdo;
华琬脑子是难得的灵光,先拿出两颗大大的雪花梨递给直学,再托起果篮,咧嘴笑得讨喜,&ldo;嗯,小女是工学堂的学生,家里长辈让小女送果子给哥哥,直学大人也尝尝,可甜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