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撇嘴一笑,把她拉近。&ldo;谢谢,女士。&rdo;
三
詹娜站在台阶上,挥手目送他们离开。她忍住不去看先前杰克指给她看的那个地方。她暗中有了新男友的消息可能最终会传回迈克尔那儿,但她希望她能为他们争取些时间。她笑着关上身后的门。此外,她已经注视了那动人的双唇整整两天了,很想知道吻上去会是什么感觉。她又笑了起来。那感觉不错。真的不错。
22
一
迈克尔走到闷热的游廊上,点了一支烟。医生警告过他不要抽烟,也不要提早出院。但是快要让他没命的并不是这些。听着法官父亲埋怨,哀诉他俩的艰难处境,由此而来的压力才真要让他没命了。
显然,回头想想,是他选错了边。如果他一直支持母亲,就不会落到如此窘境。他会分享到兄弟的财富,而不是沦落到父亲的穷困之中。
他深吸一口烟,仔细观望起宅子周围的田野。那么多年来,他都把这一切看作是理所应当的,想当然地以为总有一天,金钱、房子、名望都会是他的。他必须找到摆脱这个困局的方法。他聪明,比其他人都聪明,但即使他背叛法官,也仍需处理那该死的证据。他母亲掌握了他们的什么证据呢?是否仅仅关于他父亲而已,或者,她知道了那个女孩?
甚至那也是他父亲的错。对于像她那样的女孩,当年的他太年轻,太没经验了。她曾经笑话他,但他并非有意要杀死她,只是给她个教训罢了。谋杀罪没有法定诉讼时效,因此,即使他当时只有十五岁,那也改变不了什么。他要完了。
他扔掉烟,拿出电话,开始拨詹娜的号码。还未拨完,他就关掉了手机。他不能给她打电话。他需要见她,看着她的眼睛,告诉她他爱她。他会让她相信他是站在乔丹这边的。之后,乔丹会做该做的事。他就是那样一个人。
二
杰克打开车门,钻进巡逻车,咧嘴笑着说:&ldo;你来早了,搭档。等不及去见jj了?&rdo;
哈利迅速倒车出去,开往镇上。&ldo;洛基来电话了。她要见我们。&rdo;
杰克等着哈利详细说下去,但等来的却是冷冷的沉默。&ldo;你觉得她已经发现什么了?还是出什么事了?&rdo;
哈利摇头,在梅森路拐了个弯,把车停在一栋小办公楼前。&ldo;更可能是出事了,她听上去心情不好。&rdo;
杰克的脑海里闪过一个身形娇小的黑发美人。&ldo;心情不好&rdo;可以有很多意思。他伸手去够车门把手。&ldo;是害怕?还是伤心?&rdo;
哈利打开自己那边的车门,下了车。&ldo;是愤怒。&rdo;
&ldo;啊,完了。&rdo;杰克跟着他下了车,走上台阶。他只见过一次洛基愤怒的样子。那次,她去做笔录,有个男的打了她,把她嘴唇弄破了。他们到达时,洛基已经把他按倒在地,用一把刀死死抵着他的喉咙。他们花了半个小时才劝服她不要把那个家伙大卸八块。
哈利刚敲完门,门就立刻被一团汹涌的怒火冲开了。她揪起他的衬衫,把他拉进屋。&ldo;你!&rdo;
杰克上前劝阻,努力从背后抓住她。一记头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来,他立刻松了手,捂住鼻子。&ldo;该死,洛基,快住手。&rdo;
她猛地转向他。&ldo;住手?你要我住手?&rdo;她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他立刻猫低身子,躲过接下来的几掌。她拿起文件柜上的一个盒子,取出里面装着的可怕东西,在他们面前晃了晃。&ldo;看看这个。看看今晚我在前门台阶上发现了什么?&rdo;
洛基把那块头皮扔给哈利,重重地坐在一把办公椅上。&ldo;你们有人泄密。我要是找到了泄密口,会把它永远堵上。那个公诉人在哪里?我要剥了她的头皮,送给某个人,看看他们喜不喜欢。&rdo;
杰克拿起手帕,紧紧捏住自己的鼻子止血。&ldo;告诉我那该死的东西不是真的。&rdo;
哈利把头皮翻过来,上面露出一点一点的肉和干掉的血迹。&ldo;这是真的。问题是……尸体的其他部分在哪里?&rdo;他拿起盒子,把头皮放回里面,问洛基:&ldo;你是什么时间发现的?&rdo;
&ldo;九点,我进来检查办公室,准备去和朱尔斯换班。我们轮流监视殡仪馆,每人四小时,达德龙在监视他家。我刚打开盒子就给你打电话了。&rdo;
&ldo;叫他们回来,停止任务。&rdo;哈利说,&ldo;你不用参与这个案子了。&rdo;
洛基盯着他,双唇在嘴角处微微上翘。&ldo;你觉得我害怕了?&rdo;
哈利把盒子递给杰克,在洛基身旁坐下。&ldo;我觉得你不会害怕任何事情。但问题是,洛基,我害怕。下一个盒子可能就是给我的,里面装的也许会是你的头皮,或者朱尔斯的、达德龙的。我不愿意冒那个险。&rdo;
&ldo;据达德龙说,那个男的回家吃午饭的时候,把一些行李箱放进车子的后备箱里。让我们做完今晚,我会点起火,召唤小人。&rdo;她站起来走到门前。&ldo;你该走了。我有很多事情要做,一有消息,我会给你打电话的。&rdo;
哈利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ldo;多加小心,洛基。&rdo;
她点点头,把他推出门外。&ldo;你要小心啊,表哥。你的狼群中有一只离群的恶狼。&rdo;
&ldo;那到底都是什么意思?小人,火,离群的恶狼?&rdo;杰克问。他对着镜子检查着自己的鼻子。至少血止住了。&ldo;还有,我们要怎么应付这些?&rdo;他托出那个装有黑色长发头皮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