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他杀了她,你知道吗?&rdo;乔丹的声音柔和纤细,几乎到了脆弱的地步。
&ldo;这不可能。&rdo;詹娜小声说,不敢提高音量刺激到他,&ldo;我还没跟迈克尔详谈,但我相信那只是个意外。&rdo;
乔丹拍了拍那只抓紧扶手的手:&ldo;你很聪明,詹娜。如果是个意外的话,为什么他要这么快就把她下葬?证明这是个意外的尸检呢?为什么他仅仅为了把尸体带回德克萨斯州,就要迈克尔过去?&rdo;他住了口。她慢慢咀嚼他的话,越来越恐惧。&ldo;你觉得金钱和权力能买来什么呢,詹娜?&rdo;
詹娜摇了摇头,深吸了口气。可恶,这些问题都一针见血,她也曾一直在问自己这些问题。接下来几分钟对她很重要,能否说服他不要惹事就看这几分钟了。
&ldo;这些东西无法掩盖谋杀。&rdo;她坚定地说,确信自己的立场,也确信当初的判决。
&ldo;但可以买来很长一段刑期,让知晓你罪行的小儿子呆在监狱里‐‐虽然犯下的至多只算轻罪,却判了那么久。&rdo;乔丹说。
&ldo;你偷了把枪,乔丹,还企图杀人。&rdo;
乔丹又对她笑了:&ldo;我没有偷那把手枪,而且里面连子弹都没装。那么,如果是你是我案子的公诉人,詹娜,我犯的罪会被判入狱25年吗?&rdo;
詹娜眨了眨眼,脑海中回想起他的案件事实。枪里没有子弹?25年。他才19岁,心烦意乱,没有前科;出身名门,在校成绩优异,是个前途大好的杰出青年‐‐入狱两年,震慑性缓刑。
&ldo;我不知道这些,很抱歉。&rdo;她捏了捏他的手。
&ldo;你撒谎的本事可不怎么样。那么,如果我能让你相信是他杀了她,你会起诉他吗?&rdo;
詹娜咽了咽口水,她想到了自己事业的终结,在公众面前丢尽脸面,受尽耻辱。她看到他严肃地盯着自己的脸。
他在观察她,分析并研究着他看到的每个神情。
证据不重要,不管她作为公诉人有多优秀,她都必输无疑。金钱和权力两者在手,可以买到任何东西。她又咽了咽口水,闭上眼睛。这些其实都不重要,她当公诉人的目的,是阻止罪犯横行,保护无辜民众。她曾许下誓言,无论谁是罪犯,无论何种罪行,她都要坚守自己的誓言。
&ldo;对,我会起诉他。&rdo;
09
一
詹娜查看了自己的手机,叹了口气‐‐还是没有迈克尔的消息。而且,如果乔丹在自己睡着的时候用过她的手机,也已谨慎地删除了所有证据。
亚特兰大机场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拖着行李箱奔向各自的班机。不知为什么,这让她很紧张。他们身边的人越多,乔丹的时间就越多,出事的机会就越大。
&ldo;我们还有20分钟才登机,要不要喝杯咖啡?&rdo;詹娜把外套盖在手铐上,在外人看来,他们就像一对牵着手的情侣。
她感到乔丹紧张起来,听到他快速吸了一口气,紧接着就是一声枪响。他一把抓住她,把她推倒在地,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
&ldo;别起来。&rdo;他咕哝道,扭过身去,看着周围的人群。他们尖叫着奔向各个出口、敞开的大门,或是任何可以用来躲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