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大妖的集体退走却让道门起了疑心,他们实在搞不懂,明明是妖族占据上风,为什么会突然退走呢?实在搞不懂。
“加强防御,绝对不能掉以轻心!”道门无奈,只能下达这样的一道命令。
和平总是短暂的,道门的人知道,变异体不会那么轻易放弃攻打人类城池的,毕竟背后是域外神魔掌控着。
……
“师兄,你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了。”杨长老提了一壶酒来到陈清风身边,是葫芦装的酒,酒香四溢,同时也引起了陈清风的注意。
陈清风转过头看了一眼杨轩,并没有说话。
“你知道的,你每次有心事总会来这里。”杨轩对于陈清风的习惯很清楚,加上最近变异体的事情,料定陈清风肯定会来这里。
“你来这里干什么?”半晌,陈清风终于开口,并在储物空间中拿出一碟花生和一些下酒菜。
杨轩也不客气,先是给陈清风的酒杯倒满酒之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抓起花生和下酒菜就吃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或许师兄烦心的事情同样也是令我心烦的事情吧。”杨轩吞下嘴里的下酒菜之后,缓缓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可惜了,当年在我最意气风发的时候,遇见了那头蛟龙,也是那会我的剑心破碎,再毛施展完整的的天地一剑,如今也止步于半步剑圣,始终迈不进那道门槛。”酒到情意处,不是吹牛逼就是伤春悲秋,陈清风也敞开了心扉,感叹当年的勇气。
当年他二十三岁就已经登临剑道顶尖,道门中无一人是他的对手,他很骄傲,也很自负,自认为自己天下一绝,四处打探妖族秘境,去和那些大妖切磋。
一路的连胜让他很骄傲,同时也有点看不清自己的实力,当年他就差一丝就能悟出剑道奥义,几乎就差临门一脚就能成为大宗师,所以他就去挑战妖王,想要从它们的对决中悟道,悟出剑道真意,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在他一路突飞猛进过关斩将的途中,他遇到了他一生中最强大的宿敌。
那头蛟龙不过是初入妖王境,却能抵挡住他的最强攻击,那蛟龙年岁不大,而且还是野路子出身,竟然能和他打的有来有回,每一次他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剑意杀招都能被对方的长枪抵挡下来,还能趁势反击!
在两人谁都奈何不了谁的时候,蛟龙选择了避让,而在陈清风眼中就是对方看不起他的实力,回去后他疯狂的修炼,而剑道也在那时出现了岔子。陈清风不以为意,想要早点除去心魔,却没想到他用尽手段都不能奈何对方分毫,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剑意也被对方的长枪搅碎,从此他的道心破碎,剑心也被埋藏心底里面。
“若是当年我不执着于和龙野分出胜负,现在我也是大宗师的水平了,最起码也能抗衡更多的妖王。”陈清风并不是伤感自己的过去,而是后悔,后悔为什么非要分出胜负,明知道对面比自己还高出一个小境界。
或许是自己太在意成败了,道门的师兄弟都称呼他为天才,天才又怎么会接受自己的失败?
“师兄,这不怪你,你已经很努力的,而且你都成功斩杀两头妖王级别的存在了,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那个翩翩少年郎!”杨轩安慰道,或许他的师兄是在自责自己吧?若是他更强一点,或许就能帮助其他师兄弟了,也不至于让大妖撕碎他们的肉身,吸收他们的血雨真气了。
“以前我意气风发,认为什么浩劫都是实力不够所致,现在才发现确实如此,若是我们足够强大,又怎么会让妖族有机会发起战争呢。”酒越喝越多,而且现在的陈清风并不想用灵气将酒气逼出体外,人生难得一醉,醉不能解千愁,却能麻痹现在的烦恼。
“曾几何时,我也是师兄后面的跟屁虫,那时候多么的无忧无虑啊。”
杨轩也感慨,现在却要面对不知什么时候会偷袭的妖族,实在是身心俱疲,他也很想享受,享受人生,享受安逸,享受自由,只是他的责任不允许他这样沉沦,他需要释放他微不足道的力量去尽最大可能的保护百姓,保护身后的人民。
“或许在我们眼里自己做的都是微不足道的事情,可是对于百姓来说,我们守护了他们的安稳生活,他们很高兴很感激。师兄,我们不能唉声叹气,与其感叹从前,还不如当下努力,谁规定我们就一成不变了呢?未来谁又说得清呢?放下痛苦的回忆,别把过错归咎过去的自己,当下的我们还有机会,还能改变,师兄,振作一点,未来还需要你,还需要我,还需要千千万万个你我,你沉沦了,我沉沦了,谁来守护天下?师兄,振作一点,来,我们今晚一起痛饮,怀念为天下安定牺牲的师兄弟、前辈、小辈们;让我们一起痛饮,忘记过去痛苦的回忆,忘却那些伤痕,一起展望未来,一起努力,我相信终有一天师兄会再次重拾剑心,到时候的师兄说不定更加强大,蜕变为剑道第一人也不是不可能。”杨轩一向会安慰人,今晚他也没有将酒气逼出体外,而是任由烈酒侵蚀神智,把平日里不敢说的话都说给了这位他敬仰的师兄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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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早之前他就想要劝说他师兄了,只是他知道师兄要强,也不愿意提起过往,如今有这样的一个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你小子都开始学会安慰我了,以前你被师父打被师父罚的时候,我可没少安慰你,为了安慰你,我都把我辛苦攒下的糖给你了。”陈清风知道杨轩的心思,现在他也渐渐明悟,同时也想重拾剑心,自然是听得进去杨轩的劝诫的。
这一夜,师兄弟两人敞开心扉谈论起过往,展望了未来,同时也分析放下形势,把压力和回忆都倾注到了酒里,一饮过往烦心愁,二饮生活压力苦。
两人无话不谈,从一开始的自责到后面的计划,像是有说不尽的话一样,很快那些下酒菜都吃光了,而酒依旧满盏杯中。
当然,吃光了下酒菜他们又从储物空间中拿出,而这时候话题也已经偏离,从民生到人生理想,然后又到这一次收徒,话匣子一打开就不可收拾了,他们也知道,过了今晚,很难有这样的机会闲谈了,都很是珍惜眼前的美好。
道门中谁又不是背负保护苍生的使命呢?谁都一样有压力,更何况还是战乱频繁的时代,可谁又能借着酒劲诉说自己的压力呢?很少很少,道门确实是说生性洒脱,可是有了保护苍生的重任之后,没有几人能真正做到随性,更别说像他们一样饮酒倾诉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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