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开学前三天,依着老规矩,学生们到学校一趟,该交作业交作业,该聊假期聊假期,该领新学期任务领任务。
“石介,一个暑假没见,你愈地骚气蓬勃了啊。”高也怎么也不会想到,石介居然染了,还是五颜六色的那种,“杀马特造型都过气好些年了,你玩复古风啊。不过这头在哪儿染的,怎么感觉质量很低的样子……咦,还有色块,有的头都凝结在了一起。给你染的家伙是猪啊,连学徒的水平都没有。”
“你才是猪。”石介愤慨的样子,揭示了事情的真相,“睁大眼睛看看好嘛,这哪里是染,明明是惩罚。上学期成绩一直没有寸进,我对此感到很羞愧,所以暑假在家每天刻苦读书,给自己订了最完备的学习计划。”
“这不挺好的吗,暑假就该这么有意义的度过啊。”高也虽然暑假全程度假游玩,但在劝解人的时候,却是一个三观端正的好同学,“不过我并不是很明白,你下定决心好好学习,跟你染有什么关系。”
“这么跟你说吧。”石介的表情忽然变得悲愤与苦涩交织,“我给自己订的学习计划,两天一个周期。为了激励自己刻苦去完成任务,我规定自己每个周期的计划完成了,才可以洗头。夏天你明白的,不能洗头的痛苦堪比冬天不穿秋裤。我制定这样的规则本意是激励自己,可是第一个周期就没有完成。”
“然后呢?”高也很配合着聊天。
“然后我男子汉大丈夫,说一不二,所以就按照誓言对自己施加了惩罚。想着忍一忍,将第二个周期计划完成,就可以洗头了……这一忍就忍了整个暑假。”石介非常平静地道出了答案。
作为唯一听众的高也,几乎要把肠胃都干呕出来。
“我说怎么有一股咸鱼的气味,本来以为是谁的食品落在教室,一个暑假变质酸臭了,没有想到真正的污染源是你。”高也跳出一米距离,“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头上花花绿绿的东西不是染的,而是一个暑假的积累是吗……请你现在立刻马上,离我远点!”
“喂,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吧。”石介伸手在头上挠了挠,“本来我也挺难受,但是连续好几个周期学习计划不达标导致没法洗头……这懒着懒着啊,也就习惯了。也没有什么太特殊的味道,是你太敏感了。”
“你之前说,学习计划是两天一个周期对吗?”高也问道。
“是啊,这有什么问题。”石介不明所以。
高也原本布满黑线的脸此刻全黑了:“所以说如果正常情况,炎炎夏日你也是两天一洗头……你还说我太敏感了,我服了,大哥,我服啦。”
“没意思。”石介皱皱鼻头,偏过头从阳台往下往外看,不再搭理高也。
根据学校规矩,年级越低楼层越在上。从高一升到高二,教室也由原来的六楼换成了四楼。四楼阳台不高不低,既可以将楼下景色尽收眼底,在有必要的时候还可以通过语言进行交流……正是石介的最爱。
高也眼看着石介倚着栏杆往下看,看了大概5分钟,忽然身子剧烈地抖动起来。那个样子,仿佛中毒一样。
“喂喂,石介,你没事吧。”高也第一时间冲到他身边,“不行,我得赶快打急救电话。你……你的头有毒。”
“你才有毒。”石介转过身,一脸嫌弃,“我才不会告诉你,刚刚看到尤物了,人间尤物……我得赶快找个地方洗头理个去,你在这儿蹲守着,别让人跑咯。”
“大惊小怪的。”高也顺着石介的位置往下看,仅仅三秒,整个人像是中了邪咒一般,也跟着抽搐起来,“怎么……会是你?”
楼下的人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抬头往上一看。漂亮的脸庞上,嘴角弯弯带着高深莫测的笑……不是林一二姐姐还能是谁。
***
“我回来了。”
仅仅过了二十分钟之后,石介就重新回到了教室。
此时的他已经焕然一新,不但理了洗了头洗了澡,就连身上为了开学只穿了半天的干净校服也换了,换成了笔挺的贴身小西服,脖子上还打了领结,更夸张的是看他的眉眼之间似乎还化了点妆……要多骚包就有多骚包。
“2o分钟,你这不是洗澡换衣服,而是去换了一套皮肤吧。”高也吐槽道。
“你这是羡慕嫉妒恨。”石介白了他一眼,“人呢?高也你不知道,刚才我从上而下看到的,是上学期时那个大美人。上学期就因为不知什么原因错过了,今天可再也不能有遗憾。人呢……我叫你看着的人呢?”
石介冲到阳台栏杆边,往下面一看空空如也,跑回教室对着高也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