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厕所死尸
第二天早晨天刚亮,汪小闹内急,想找个厕所方便一下,他趿拉着拖鞋,跑到走廊寻找厕所,从西头走到东头,又从东头返回西头也没有发现厕所的影子,于是,他又跑到二楼、溜下一楼,仍然没有找到厕所,此时的小闹有些惆怅,他不知道该去那里方便。在一楼的西侧,本来他发现了一个门上写有厕所字样的房间,可用力怎么推也推不动,原来是被钢钉钉死了,严禁入内。小闹不明白,怎么上厕所都这样很费劲,但这么大的政府不可能没有厕所吧?那这些领导干部不可能都不解手吧?想到这里,小闹恢复了信心,走出办公楼,来到操场上。
十月里的秋天,阳光格外亮,太阳早早的就攀上了楼顶,透过那小路一排排的枝繁叶茂,一缕缕光线穿越而来,空气里弥漫着青草的香味,偶尔一对对蝴蝶、蜜蜂围绕着墙根已经结了果实的向日葵在缠绕着、嬉戏着,小闹深深的吸着空气,顿感心旷神怡,这种感觉在家里是从来没有过的。这时,门卫干瘪的老头也起床走了过来,小闹就上前打了招呼:“大爷,你也起的很早啊”?
老头抬起似乎还没有睡醒的眼皮,先愣了一下后,才反应过来说:“你就是昨天来的小伙子”?小闹忙点着头说是。
“也不睡个懒觉?怪勤快的”老头移动着身体,往办公楼的西侧走着。
小闹实在是忍不住了就说:“我有早起的习惯,不过,还是让尿给憋醒了”。
“哈哈”,老头笑着道:“咱爷俩一个样,早晨撒尿就跟闹钟定了时间点一样,到时候就得起来”。老人说着,把小闹带到了楼后面,这时小闹才发现在楼后的拐角上,有个用红砖垒砌起来的厕所,两个人稀里哗啦的一阵发泄,小闹终于有一种解脱之感,两个人前后完成了排尿事宜,老头走在前面,小闹也随着老头走出了厕所,来到了院子中央,老头说:“你新来的,没地方吃饭可以跟我搭伙,我也是自己做,做的不是很好吃,但可以填饱肚子”。老头说着,就走进了他的那个领地,八平方米的门卫室。
老头的提醒,叫小闹真的才有饿的感觉,自从开始想来这里工作,就没担心去哪里吃饭的问题,可今天老头一说自己确实犯难了,这个镇政府,怎么连个食堂都没有?小闹此时有些迷茫了,他慢腾腾的爬上三楼,走回宿舍,站在窗口眺望远方,心里越发感到凄凉。
政府办公楼的周围完全是一片片绿色的庄稼围绕,在楼堂右侧的地方,有一块被人开垦了的土地种上了蔬菜,这时,小闹发现,这块蔬菜地是门卫老头的地盘,因为此时他在哪里采摘早餐准备用的菜。
小闹跑到三楼东头的女生宿舍敲门叫起了秀秀,并咨询了顾晓飞那里能吃到早饭,顾晓飞一边梳着头发一边告诉小闹说,走出镇政府大楼再往西就是小镇比较繁华的商业街,那里有人卖早点,大部分单身职工都去那里吃。小闹对顾晓非说,一会给你捎点回来,你想吃什么?顾晓非说不用,早晨没有吃饭的习惯。
小闹就牵着秀秀的手,走出大楼,直奔那个商业街而去。
所谓的商业街也顶多算是一个百米不足的商业集散地。门前的牌子可以看到,一个较大的商场叫“汇源超市”,超市可能是因为时间早的关系还冷冷的闭门谢客。旁边的一个炸油条、卖馅饼的夫妻店正忙的火热,一个个前来吃早点的人络绎不绝。小闹和秀秀要了两个馅饼和两个茶叶蛋,老板免费给盛了两碗小米粥,就这样度过了来新单位的第一个早餐。
两个人吃完饭回来,在门口碰到了前来上班的赵有才主任,赵主任说:“今天第一天也是周五,你先别上班了,和你女朋友熟悉一下环境免得出来进去那也找不到哪里,出入不方便”,突然,赵主任话题一转说:“今天王镇长去市里开会,要不然你跟车去市里玩玩吧”!
汪小闹从赵主任的口气当中听出来这里的交通不是很方便,就说:“那也好,正好我女朋友要去单位报到,一同把我们俩捎着吧”。
“那你们八点在楼下等着和王镇长一起走”。
王镇长瘦高挑,戴着一副眼镜,地地道道的书生气,一路上和汪小闹聊得火热,没让汪小闹感觉出一点领导的架子,还对小闹说:“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跟我说,尤其你远离家乡,来这里工作,需要的是勇气,你这种果敢是我们每个人要学习的”。
王镇长也是大学生,简单介绍了镇里的基本情况,让小闹感觉自己跟嘉宾一样,在心里也暗暗下定决心,既然来了就要干出个样来。
晚上回来,汪小闹发现宿舍里多了一个陌生人,哦,他猜测是那位还没来报道的大学生,于是,两个人相见后如同知己一样,摆脱了陌生感,一直聊到深夜才入睡。
第二天是周末,本来两个人谁也不想早早的起床,可汪小闹还是被一泡尿憋醒了。这回他不用发愁了,因为他知道洗手间的位置了,于是,一路奔跑着下了楼直奔卫生间。
小闹下得楼来,还没拐进那个通往卫生间的胡同,就从卫生间的方向传来一声尖叫,此时令他毛骨悚然的是,只见顾晓飞披头散发的从胡同里飞奔出来,见到小闹就一把抓住他的手,浑身哆嗦着,满脸流淌着凉津津的冷汗,见到汪小闹本来想要表达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用手指着胡同深处的茅房,结结巴巴的说:“那…。那…那里有死人……”。
汪小闹顿时大惊,他左顾右盼没有什么办法,但顾晓飞说的那么恐惧,环顾整个大楼除了男女生宿舍有人,再就是门卫的老大爷在,对,还是去找老大爷过来吧。
汪小闹把看门大爷从梦中敲醒,说明来意后,大爷似乎也仗着胆子前去厕所看个究竟,片刻的功夫,大爷回来了,满脸充满了恐惧感,对顾晓飞和汪小闹说:“赶紧上楼去给李镇长和王镇长打电话,说办公楼出人命了”。
领导么都来了,派出所的也来了。死者是吊死在女厕所里的。尸体被公安局化验做尸检。女厕所里有女尸?为什么偏偏来这里寻死?汪小闹心里一直不能明白。后来有人告诉他,死者是某个镇长的情妇,被镇长“甩”了以后,多次寻死觅活的,这次却玩真的了。
镇办公室下达了通知,不能以讹传讹,发现某个职工违反规定严惩不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