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黑暗的糙屋,屋内没有什么摆设,只有几个蒲团,一位老人坐在蒲团之上,手上拿着一个扁圆的,如同罗盘样的器物,那器物没有罗盘的刻度,没有天干地支,上面刻录的却是更加奇怪的符号。如果曲凡在这里就会发现,那些符号,跟他刻制神阵是相通的。这位没有任何修为的老人,竟然可以使用这样的器物。
那器物上的符号一点点变动,组合出不同的图案。霍地老人喷出一口精血,洒在器物之上,突然一股金光在器物上暴起,直冲老人天灵。
糙屋恢复宁静,天上的云彩遮盖了月亮,屋子更加黑暗,许久,老人颤抖着手拉了拉旁边的绳索,那露出衣袖的手骨瘦如柴,只剩下一张皮附在骨上,累累皱纹就如同枯老的树干。
一直守在外面的凌霄,听见铃音走了进来,看见屋子黑暗,点了一盏灯。&ldo;师傅,您有什么吩咐。&rdo;凌霄小心的走到师傅面前&ldo;师傅您怎么了?&rdo;师傅原本的黑发已经苍白枯燥,那脸上更是皱纹堆砌,整个人给人一种行将就木的感觉。
&ldo;没什么?凌霄,我有话对你说。&rdo;沙哑微弱的声音响起。
凌霄歇了叫几位师兄的心思,跪坐在师傅面前,听从他的吩咐。
&ldo;那两个人没回来!&rdo;虽是疑问,却是肯定语气,如果不是预测好了,他也不会在今天晚上,那个人身上有神的味道,必须谨慎。
&ldo;没有师傅。&rdo;凌霄有些奇怪的答道。自从师傅寿辰过后,米乐和曲凡几乎天天出去,从来没有瞒过他们,毕竟是客人,他们也不问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师傅会这样问。
老人感受自己的生命一点点消散,伸出手去,似乎想要摸一摸面前的凌霄。
&ldo;师傅‐‐&rdo;凌霄将身体往前探了一下,差点叫了起来,师傅紧闭的眼睛睁了开来,雪白一片。
老人终于将手放在凌霄的脸上,嘴角带上一丝笑容,用手抚摸他的面容脑海中的记忆翻滚,似乎回到了学艺生涯。
好一会放下手,老人睁着那双已经看不见的双眸,直视着凌霄&ldo;那两个人可能要离开了,你要跟着他们一起去圣城。&rdo;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牌,&ldo;这个你拿好,到了圣城,去剑宗驻地,去见闵苍圣剑,告诉他那个米乐就是那个人。之后你就留在剑宗吧。&rdo;
凌霄感觉有点奇怪,不过他不敢多说问什么,只觉的这其中有个大秘密。
&ldo;你们师兄弟中,我对你期望最高,不单单是你的资质好,还因为你是我抱回来的。&rdo;停顿了一下,那双白雾样的双眼,看着虚空,凌霄甚至感觉师傅那双盲眼透过他看着别人。
&ldo;我从来没有说过你的身世,虽然你七岁来到我身边学艺,但实际上你出生我就把你到这里,后来把你交给凌家抚养,七岁回到我身边。&rdo;
凌霄震惊的看着师傅,&ldo;我爹娘‐‐师傅,这不是真的!&rdo;凌霄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身世有问题。不过此时回想起来到山上师傅对他的总总不同,隐约觉的这就是事实。
感受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老人叹了口气,&ldo;哎,这是我的错。等你到了圣城就知道了。在你出生的前一年,为师得到了这个,启示盘,同时还得到了一个神通,神谕炔,这完全是神的神通,修行者是无法掌握的,如果强行使用,将会受到神的惩罚,看到神谕炔,为师虽然动心却不敢尝试。只是没想到那年发生了那件事情。&rdo;脸上带着一丝痛苦,不想回忆过去。
&ldo;那年我第一次使用神谕炔,代价是永世不能修行。&rdo;
凌霄凌然,这惩罚也太过了吧。
&ldo;不过这一切都值得,呵呵‐‐&rdo;老人有些得意的笑出声,脸却因为老化诡异的颤动,看得凌霄有些冷飕飕的。
&ldo;记住了,一定将话带给闵仓圣剑,他会告诉你你的身世。记住‐‐跟着他们,你会成为‐‐&rdo;老人最后的话语在口中缠绕没有说声音。
老人似乎回到刚入山门的时候,那时一切都没有发生,那时他还不知道未来,他还是那个简单的剑门子弟。
&ldo;藏山老人去世了。&rdo;走进山门,曲凡习惯性的探测一下,发现老人已经去世了,十几个徒弟都披麻戴孝,给老人处理后事。
米乐意外的看了一眼曲凡&ldo;怎么会?&rdo;
&ldo;不清楚或许这其中有什么缘故吧。&rdo;曲凡抬眼看到凌霄跟着几个师兄出了门,迎着他们走了过来,尽管还有一段距离他们还是能发现,几个人眼中的敌意,以及凌霄眼中复杂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