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的时间总是很短暂,演唱会的最后,是凌恺泽一路走来的记录视频,于小小也没忍住,跟着大家哭了起来。可能是怕自己眼睛太红,不好意思出去,于小小在座位上等到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了,才准备转身离开。转头的那一刻,于小小被视线里的张俊惊讶到,她擦了擦眼角的泪,也睁大眼睛想努力辨别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小小,是我。”张俊喊她。张俊今天下午才赶到北京,怕时间来不及,没去酒店,就直接到演唱会现场。还好没有错过开场,没有错过一首歌。他知道于小小喜欢凌恺泽很多年,他也想陪自己喜欢的女孩去看一次她的青春,也想感受一边他的青春。
舞台上的男孩早就长大,不再是张俊印象中的那个小孩,一举一动都透露着成熟。张俊从他的歌声里,似乎也接收到舞台上那个男孩长大的讯息,他好像也明白了于小小为什么喜欢他。两个小时,张俊看着于小小笑跟着笑;看到她哭,知道她是感动而哭;看到她挥舞荧光棒的样子,知道她是为凌恺泽骄傲。张俊很羡慕舞台上的那个男孩,但也更庆幸自己是可以出现在她生活里的人,也感到幸运被这样一个女孩喜欢过。
“门票是你给的吗?”于小小问道。
“嗯。”张俊回答,他没告诉她那是自己研究了所有凌恺泽代言的商品,跑去各大商场,去专柜里买了几万块的产品,才抽到的门票。
“为什么?”
“不想你错过你的青春,而我也想看一下你的青春。”张俊看着于小小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一个月里,张俊的照顾并没有让于小小打开重新打开心扉,而这一刻,她所有的防线似乎都被张俊打破,她的心似乎也跟着柔软,假装强硬的心还是在听到张俊这句话的时候被感动。张俊好像终于开始懂她。因为凌恺泽掉的眼泪刚流完,又低头哭了起来,她觉得今天的自己太感性了。
“对不起,错过你那么多年。还好不算太晚。”张俊俯身抱住她。于小小被张俊突然的拥抱震惊,但她有点贪恋了,那就多待一会吧。
张俊把于小小送到酒店楼下,于小小准备上去,被张俊喊住,“小小,明天早上,我们西安回一次学校吧。”见于小小没回答,继续说道,“先上去吧,想好了给我发消息,手机号还是原来那个,如果你不记得的话,我打个电话给你。”
说完,张俊电话拨了过来,于小小看到备注上显示“Z“,盯着笑了一下。又意识到张俊竟然一直留着自己的号码,突然觉得自己的生活中终于有一点甜了。
“一起去学校吧。”于小小在进房间之前,给张俊回了短信。她不知道收到短信的张俊从紧张到惊喜,竟然傻傻地对着手机笑了。
第二天,于小小和张俊坐了最早的航班到西安。两人默契地没有打车,选择了做到火车站,再乘坐大巴,去学校的大巴上,于小小想起去告白那天被人盯上的事,原来过去三年了。
到学校的时候也已经是中午,张俊帮于小小拉着小行李箱,直接去了后街。后街似乎没什么变化,道路依然狭窄,那家川流不息饭馆依然在。
“就在这家吃吧。”张俊指着面前的饭馆,对着于小小说道。
“好。”
饭馆老板娘觉得两人有点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两人还是点了一道青菜,一道酸菜鱼,两碗米饭。于小小感觉很熟悉,她知道那是曾经自己告白那天的场景。
吃完饭后,张俊带于小小出门走出后街,两人依然绕着六号宿舍楼走,聊了这几年的生活,聊了昨天的演唱会,最后,走到女生宿舍前面拐角,于小小曾经告白的那棵树旁,停下。
“小小,三年前,其实看着你转身离开的瞬间,我就后悔了。可是你走的太快,我也始终没追上去。后来,你似乎也一直躲着我,我想你可能真的放下我了。我本来觉得这一生很难再遇到一个喜欢的人,也早就想好自己可以一个人过,可是毕业第一年我就发现自己脑海里都是你的身影,你上课坐在我背后的身影,你跟在我身后走的身影,所以第二年我去了上海。之前我说过遇见你三次,第一次遇见我没告诉过你。其实去上海的第一天,我就遇见你了,在一号线地铁,你在对面的列车,如果当时你抬下头就能看见你了。”
“这两年不是没想过去找你,只是那时候的自己一切刚起步,我也不想你跟着我受苦。那天车祸现场,看到你倒在血泊里,我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真的错了,我不该让你一个人,我也不该那么自私地觉得你根本没想过未来,那天我感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恐惧。现在的我虽然也没有大富大贵,可能离你卡片里说的前程似锦还有一段距离,但是你说的幸福快乐,我想也只有你能给,所以,这一次,你能告诉我答案吗?”